傅延琛於是睨著他。
小李凝視他,抿唇道:“傅總,裴小姐她這是為了誰付出這樣大的代價?您就算要找裴小姐,不能等那個專家過來給您弟弟做完手術再去嗎?您這樣做,對得起裴小姐她付出這樣大的犧牲嗎?還有,您就算現在找過去,您認為能見到裴小姐,並且帶她回國麽?您別忘了,國外可是高琴的天下,再者,就算您現在追過去能搞定高琴,但是裴小姐她也不一定會想見你,您仍然是白跑一趟而已。”
小李說到這頓了頓,這時將手中的手機遞給他,“傅總,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手機現在還給您,您現在倘若還堅決要去找裴小姐,我不會阻止您,但是您自己想好吧!”
傅延琛目光銳利的睨著他。
小李感受到來自他的壓迫,垂著眸子微微有些發顫,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管他要罰還是怎麽樣,他都認了。
然而半晌後,傅延琛隻是從他手中拿過手機,淡淡道:“回去吧!”
回去?小李不可置信睜開眼睛望著他,囁嚅著喚道:“傅,傅總,您改變主意了是麽……”
傅延琛沒有理會他,徑直轉身走了出去。
小李麵上一喜,沒想到剛剛豁出去說了那麽多真的有用,他頓時追了出去。
車子回程途中。
傅延琛全程坐在後座,一直靜默無聲的望著窗外景色沉思。
小李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打量他一眼,心裏有些狐疑的揣測著,他應該是打消過去找裴念的念頭了吧?
就在這時,傅延琛忽然問道:“小李,她離開前,跟你說過什麽沒有?”
小李點點頭,“說,說過。”
傅延琛於是問道:“她說什麽了?”
小李目光閃過一絲什麽,回答道:“裴小姐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傅延琛盯著窗外景致問道:“那她有沒有說過,她還會回來麽?”
小李忙不迭點頭,“這個裴小姐有說過的,她說她還會回來的。”
傅延琛這才沒再問什麽,而是吩咐道:“去醫院吧!”
小李聽到他這麽吩咐,忙不迭應下來。
心裏腹誹著,傅總這樣,應該是妥協了對吧?
兩天後。
崇城私人療養院。
那位國外著名專家西蒙終於過來了,他過來以後,先是為傅星年檢查一番,隨後告知傅延琛可以為他做手術。
但是手術成功的幾率不高,而且手術後,傅星年醒來幾率仍然不大。
傅延琛聽到這個回答後,還是決定給傅星年做手術。
西蒙便開始準備,在跟療養院諸位醫生經過一番縝密的商量以後,給傅星年製定了一套手術計劃。
手術很快進行了,整個手術過程長達十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過後,傅星年被推出來。
這個手術很成功。
而手術三天後。
傅星年也終於醒過來。
傅延琛得知這個消息時,正在一個會所跟一個客戶談合作。
他接完電話回來。
那個客戶問他可是女朋友打來的?
傅延琛笑著回答不是。
那個客戶便問他有沒有女朋友,倘若沒有女朋友的話,他可以幫著他介紹。
傅延琛聞言,淡笑著婉拒了,“已經有了。”
哦,客戶好奇,朝他詢問道:“何時帶出來讓我見一見?”
這個客戶也算是跟傅氏集團長久合作的一個,知道傅延琛不同於其他人,他身邊幾乎沒有什麽桃色新聞,所以對於他突然蹦出來的女朋友也有些好奇。
傅延琛淡笑道:“不巧,她出國了。”
那個客戶一愣,隨後笑著道:“是麽?那還真是不巧,等下次再帶出來見一見吧?”
傅延琛淡淡應了一聲。
傅星年醒來後,開始一點點逐漸恢複。
傅延琛經常過來看他,順便跟他講一些他昏迷時發生的事情。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傅星年在問,他回答。
這個深冬來臨之際。
傅星年回到了沁園。
這個家終於又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小年夜晚上。
吃過飯以後。
傅延琛率先上了樓,他回到臥室裏。
站在落地窗麵前,發現外麵不知何時居然下起了雪。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來曾經有一年也是小年夜。
那個時候是他剛剛跟裴念在一起的第一年,為了陪著他,她偷偷晚上從家裏跑出來,但是因為大街上大家都回去了,打不到車子,最後不得不凍的瑟瑟發抖給他打來電話。
他那個時候正在公司工作,聽到這個消息先是將她罵了一頓,隨後派小李過去將她接過來。
她來到公司以後。
他看到她衣著單薄的模樣,又忍不住朝她罵了一頓。
裴念等著他罵完以後,可憐兮兮湊到他麵前,摟著他的腰身給他道歉,然後保證下次不敢了。
傅延琛於是這才臉色稍霽。
此刻看著外麵的雪景,沒想到一晃這麽多年就過去了。
“扣扣扣—”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傅延琛收斂思緒,隨後喚了句進來。
很快有人推開門走進來,是傅星年,他現在還不怎麽能站起來行走,隻能坐在輪椅上。
傅延琛見到他進來,問道:“怎麽還沒去休息?”
傅星年控製輪椅進來問道:“哥你不也一個人待在房間還沒休息麽?”
傅延琛沒做聲。
傅星年這時推著輪椅來到他房間環視一圈,隨後看到什麽,徑直推著輪椅過去傅延琛床旁邊的櫃子上,拿起了一張放在上麵的照片,端詳著問道:“這就是我那個嫂子的照片嗎?看著挺漂亮的。”
傅星年這時放下照片,凝視他開口,“哥,我現在已經恢複了,你去把嫂子找回來吧!”
傅延琛淡淡問道:“又是小李跟你說的?”
傅星年想起小李之前對他的囑托,笑了笑道:“是我逼迫他告訴我的。”
傅延琛在沙發上坐下來,徐徐開口道:“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
傅星年說道:“我不操心,我隻是擔心,聽說嫂子有個很強勢的母親,萬一她要是在國外被逼著相親,怎麽辦?”
傅延琛在沙發上靠背上坐下來,凝視外麵絮絮的雪花,淡淡道:“她不會的。”
傅星年挑眉道:“那萬一呢?”
傅延琛不容置喙,“沒有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