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然而隻要一想那些,就頭疼的厲害。
中年婦女聽到這話,目光閃過一絲什麽,頓時笑眯眯對著她哄道:“沒關係,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先在我家裏休息好,等你徹底康複了再來想吧……”
裴念聞言,這才放鬆下來,點了點頭。
中年婦女這時又將她扶著躺下來,然後對著她道:“來,你還很虛弱,先躺下來繼續休息。”
裴念頓時感激對著她道:“謝謝您,阿姨。”
中年婦女目露慈祥道:“不客氣,孩子,你就別叫我阿姨了,我姓楊,你叫我楊嫂就行了。”
裴念朝她乖乖點頭,“是,楊嫂。”
楊嫂應了聲,然乎給她蓋了蓋被子,接著起身帶著兒子走了出去合上門。
來到外麵,楊嫂頓時拍了把自己人高馬大的兒子,“我的傻兒子,看來媽媽為你求的姻緣有結果了……”
男人神情憨厚的問道:“媽,什麽叫姻緣?”
楊嫂忍不住掐了傻兒子一把道:“你怎麽這麽蠢?就是為你找了個老婆的意思。”
男人聽到這話,立刻高興起來,“媽,我也有老婆了?是裏麵那個妹妹嗎?”
楊嫂連忙朝他輕輕噓了一聲,“你給我輕點聲,別被裏麵那位聽到了。”
男人一臉憨厚不解問道:“為什麽害怕被她聽到了?她不是我媳婦嗎?”
楊嫂朝他嗬斥,“總之,你要是想要媳婦就給我住嘴,聽到沒有?”
男人連忙點頭,“好的,我明白。”
楊嫂這才滿意了,高高興興下樓去。
沒想到這救回來的姑娘居然失憶了。
哈哈,這可真是老天為她送來一個媳婦啊!
她終於也能像村裏其他婆娘那樣,抱上孫子了。
楊嫂簡直高興不已。
而房間裏。
裴念躺在**,卻並沒有睡著。
她怔怔的望著天花板發呆。
為什麽?她會什麽都不記得了?
怎麽會這樣呢?
而且隻要往深處想,腦袋裏就會疼得厲害……
然後一些破碎的記憶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但就是抓不住什麽……
她到底叫什麽?
是哪裏人?
又怎麽會在海裏?
然而她無論如何回想,卻都想不起來了。
裴念忍不住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另一處,崇城。
傅延琛給裴念在郊區裴父身旁立了一個衣冠塚。
因為沒找到裴念的遺體。
所以裴季將她生前的一套衣服放進去了裏麵。
而這個葬禮辦的也很簡陋,隻有寥寥幾個親屬過來參加,甚至連橙橙都沒過來,因為怕她知道了,到時候會誘發加重她的病情,所以隻能瞞著她。
幾人站在墓碑前待了一會兒。
然後才離開這裏。
從陵園出來。
高琴上車前,停下來轉向傅延琛說道:“念念已經不在了,希望你可以將橙橙的病治好,不要讓她有任何意外發生,我雖然人在國外,不過我會隨時監督,但凡她病情加重一點,我會立馬回來將她帶過去國外救治。”
傅延琛承諾道:“您放心,我不會讓她病情加重。”
高琴於是冷哼一聲,“最好如此。”說完她坐進去車子裏。
剩下裴季站在那裏,他望著傅延琛,對於這個人,他心裏是存在憎恨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妹妹不會出事情,然而畢竟他是橙橙的父親。
所以哪怕心裏再怎麽憎恨,卻也不能不跟他來往。
他冷聲道:“如果橙橙這邊再有個萬一,傅延琛,哪怕拚了我這條命,我也會讓你給她們母女陪葬。”
傅延琛一如既往應下來,“放心,不會。”
裴季聞言,跟著上車離開了。
傅延琛目送他們離去,遲遲沒有收回目光。
小李這時朝他提醒道:“傅總,我們也回去吧!”
傅延琛收斂思緒應了一聲。
回去以後,傅延琛沒有過去公司裏,而是來到療養院這邊。
小家夥正躺在**發脾氣。
那些護士怎麽哄她,她都不理會。
直到她見到傅延琛過來的時候,頓時眼眶紅紅朝他喚道:“爸爸……”
那些護士見到他,頓時跟他打招呼。
傅延琛示意她們先下去,隨後走近橙橙麵前坐下來,伸手撫了撫她的臉問道:“怎麽了?”
小家夥朝他問道:“媽媽怎麽還沒回來呀?我想她了,她這次出差太久了……”
傅延琛聞言,不知如何回答,唯有淡淡安慰她,“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小家夥問道:“很快是多快?”
傅延琛回答:“就是你的病情徹底好了以後。”
“那我什麽時候好?我問了醫生伯伯,他說還要好久才能好,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媽媽了……”小家夥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她跟裴念分別這麽長的時間了,她真的很想他。
傅延琛撫著她的額頭,低聲道:“隻要你乖乖聽話,就會很快痊愈的。”
小家夥仰著頭問道:“真的嗎?”
傅延琛點點頭。
小家夥這才癟嘴道:“那好吧!”
傅延琛笑了笑。
哄好小家夥睡著以後。
傅延琛從病房裏出來。
小李守在外麵,見到他出來,立刻站起來,“傅總,橙橙怎麽樣了?”
傅延琛淡淡道:“已經睡了。”
小李這才歎了一聲。
小家夥現在還蒙在鼓裏,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裴念不在了,會是什麽心情……
傅延琛這時朝他問道:“過去尋找的那些人有沒有消息傳來?”
小李聽到他這麽問,搖了搖頭,“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派出去的那些人都在沿海周圍的小村莊打聽了,但是那些村裏的人說,最近出海打魚的人,並沒有打撈到什麽回去……”
傅延琛聞言,蹙了蹙眉,接著吩咐,“繼續沿著那些村莊問下去,另外告訴那些人,隻要有任何有用的消息,過來告知都有重謝。”
小李點頭,“明白。”
小漁村。
裴念經過一陣子的修養,終於可以下地走路了。
她的情緒也沒有之前初次醒過來那麽陰鬱了。
不過她的活動範圍仍然隻是她的臥室到外麵二樓客廳裏。
楊嫂不讓她出去外麵,說是擔心她還沒有徹底痊愈,要是出去外麵,到時候引發病情加重怎麽辦?
裴念於是聽她的,這段時間隻待在房間裏,有時候偶爾到客廳裏陽台上往外麵看一看,並不到處亂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