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嫂每一步都不是在跟她商量。

而是一種命令的語氣。

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最後,她唯有默默回了樓上。

來到臥室裏。

裴念坐到**。

她抬頭望著窗外的天空,隻感覺現在的自己好像一隻困獸一樣,被死死關在這裏,她的任何事情自己都做不了決定。

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那般。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難受,迫切的想要逃離這裏。

可是她離開這裏,又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裏?

天大地大,卻好像沒有一個能讓她容身之處的地方。

裴念忍不住頹喪的將頭埋進膝蓋裏,深深地歎了一聲。

此時的崇城療養院裏麵。

化療室隔壁。

傅延琛跟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病房外麵,看著裏麵的一舉一動聊著。

其中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凝視著裏麵的橙橙,對著傅延琛道:“傅總,傅小姐經過這次的化療,情況看起來還不錯,後麵如果情況穩定的話,再進行兩次化療,應該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您放心吧!”

傅延琛凝視裏麵的女兒問道:“如果在這期間,她受到較大的刺激會怎麽辦?”

醫生聞言,頓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告知他道:“這個,傅總,最好是別讓傅小姐在治療中受到任何刺激,否則怕是會不利於她的恢複……”

傅延琛聞言,頓時玻璃窗裏麵的女兒頷首,“知道了。”

沒多久,小家夥化療完,被推了出來放進了她所在的病房裏。

傅延琛跟著走進來,凝視著躺在**虛弱無力的女兒,走過去坐下來撫著她的額頭,低聲道:“橙橙?”

小家夥聽到聲音,抬起頭來,見到他時,頓時眨巴大眼睛凝視著他,聲音虛弱道:“爸爸,我想媽媽了,她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呀?”

自從裴念失蹤以後,這已經是數不清是第幾次小家夥這樣問他了。

而傅延琛每次的回答也隻有一個,那就是,“乖,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小家夥繼續問道:“很快是多快?”

這些對話每次就像例行公事一般。

傅延琛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隻是撫了撫她額頭,低聲照舊回答道:“等你治好病就回了。”

小家夥於是失落的哦了一聲。

傅延琛見她失望的樣子,這時對著她道:“好了,我們先睡覺,早點治好病等著媽媽回來好不好?”

小家夥於是嗯了一聲,接著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她的小臉蒼白。

這陣子經過化療治療,整個人瘦了很多。

而且小家夥自從得了這個病,原本一頭茂密的頭發就開始掉光了,如今已經是一個光禿禿的腦袋了,平時隻能戴著帽子遮掩住。

還記得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頭發掉光時,趴在傅延琛懷裏狠狠哭了一把,特別傷心,這對於天生愛美的小家夥來說,這種折磨簡直就是像要她的命一般,她怎麽能接受呢?

後來傅延琛給她買了很多假發,並且告訴她,隻要治好了病,那些頭發還會再次長回來,小家夥這才放下心來。

此刻,傅延琛見到女兒睡著了。

接著臉上柔和的神色褪去,換成了一臉疲憊的神色。

這段時間,他每天公司醫院兩邊跑。

一半時間在公司裏。

一半時間在醫院這邊。

同時,裴念那邊他也沒有放棄尋找她。

仍然派了大量的人出去尋找她的消息。

然而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沒有任何音訊傳來。

但是傅延琛相信她肯定沒有死。

隻要一天沒有找到她的遺體,他都不會放棄。

“扣扣扣……”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傅延琛聽到這聲音,隨後收斂思緒,起身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小李,見到傅延琛,他立刻打招呼,“傅總……”

傅延琛合上門來到外麵問道:“什麽事?”

小李有些激動的對著他匯報道:“傅總,我們派出去的那些打探消息的人中,有人打聽到裴小姐的消息了。”

傅延琛聞言,頓時蹙眉望著他問道:“找到她了?”

小李匯報道:“有人在沿海的一個小村莊裏,說看到過一個出海打魚的人救過一個人回家。”

傅延琛聞言,頓時追問道:“消息準確嗎?”

小李躊躇道:“這個,是那些漁民說的,暫時不知道這個消息真假,不過我們的人一收到這個消息,就去那邊村莊附近四處去打聽了,我讓他們如果有消息,立刻匯報過來。”

傅延琛於是點點頭。

找了這麽久。

耗費了這麽多的人力物力。

終於有她的消息了。

傅延琛總算是看到一絲曙光了。

小李這時朝他問道:“傅總,橙橙怎麽樣了?”

傅延琛回答:“治療後,恢複的不錯。”

小李頓時高興道:“是麽?傅總,如果要是再找到裴小姐,那這可真的算是雙喜臨門了。”

傅延琛也希望能夠這樣,“但願如此吧!”

小李神色期盼道:“一定會的。”

自從那天楊嫂嗬斥過裴念一番以後。

雖然之後,楊嫂對她還像之前那麽熱情。

但是裴念對她卻無法恢複到從前了。

而且她發現,楊嫂開始防備著她了。

像是怕她會跑掉一樣,經常會提防著她。

而後楊嫂還緊鑼密鼓操辦起她跟懷生的婚禮來。

並且找了人過來給她量身高置辦禮服。

裴念大多時候在樓上待著。

但是她也能聽到樓下的動靜傳來。

她聽到樓下時不時聽到有村裏的婦人過來,幫著楊嫂操辦婚禮的事情。

不知為何,裴念在二樓臥室裏聽到這些,心裏尤為的不耐還有反感。

她心裏有一架天平。

一邊告訴她,她不能嫁給懷生。

她都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怎麽能這樣隨便嫁給他。

但是另一邊方麵,想起楊嫂跟她說起的那些,畢竟她這條命是懷生救回來的,做人怎麽能忘恩負義呢?

她就不知如何抉擇。

裴念覺得自己好像有種快要被逼瘋的感覺了。

尤其有一天晚上。

懷生還偷偷跑進來過她的房間裏,當時她正在睡覺,他就忽然打開門來到她的房間裏,說是要跟她睡覺。

當時這個舉動簡直把裴念嚇得不輕。

後來她睡覺都會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