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嫂看到那張卡時,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的神色,不過接著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然後繼續一一不饒道:“丫頭,你可是我兒子費心費力救回來的,難道你就用這些錢將他打發了嗎?”
傅延琛凝視她道:“你要麽就接著這五百萬,要麽什麽都沒有,看你選哪種?”
楊嫂聽到這話,哪怕心中再不甘心,最後也隻能接了下來。
傅延琛接著就要帶裴念離開。
“媳婦兒,我要媳婦兒,媳婦兒你別走。”就在這時,懷生追了出來。
傅延琛直接不予理會,帶著裴念徑直朝外麵走去。
小李示意兩個保鏢攔住懷生,然後也離開了。
懷生見那些人擋住自己,連忙來到母親麵前哭訴道:“媽,我媳婦兒跟人走了怎麽辦?”
楊嫂看著裴念遠去的背影,雖然心中很不甘心,但是她卻也奈何不得什麽,隻能安慰兒子,“行了,媽以後再去給你找個。”
懷生搖頭道:“我不要,我就要這個媳婦兒,媽,我就要她……”
今天鬧出這件事,可以說將楊嫂的臉都在鄉親們麵前丟光了,此刻她見兒子還這麽吵,頓時朝他嗬斥道:“行了,你吵什麽吵,給我住嘴。”
懷生見母親發脾氣,隻能委屈的住嘴了。
另一邊。
傅延琛帶著裴念來到村口。
期間,他一直握住她的手沒有放開過。
裴念跟在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雖然她腦海裏並不記得這個人了,然而此刻跟著他走,她卻沒有絲毫的不情願。
心裏好像莫名就對他感到一種全然的信任感。
他們走到之前停車的地方。
小李指揮保鏢將車子駛過來,然後為二人拉開車門讓他們上去。
傅延琛沒有第一個上去,而是對著裴念道:“你先上去。”
裴念於是坐了進去。
傅延琛這才坐進去,然後關上車門示意開車離開。
保鏢發動引擎離開這裏了。
路上。
裴念透過後視鏡看著小漁村漸漸出現在身後越來越遠了,不由得幽幽歎了一聲。
這一次,應該是真的離開這裏了吧?
她心裏對這裏沒有半點不舍得感覺,有的,隻是鬆了一口氣。
在這裏這段時間,隻讓她感到壓抑,而沒有一絲開心的感覺。
傅延琛見她盯著身後的村子看,於是朝她問道:“怎麽,對這裏不舍得?”
裴念聽到他這麽問,回過神衝他搖了搖頭道:“沒有,隻是沒想到可以離開這裏了。”
傅延琛立刻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朝她問道:“怎麽,這段時間住在這裏,那個老太太對你很不好?”
裴念苦笑著搖頭,“這倒不至於,隻是她非要逼著我嫁給她兒子而已。”
傅延琛繼續問道:“那怎麽沒有離開?”
裴念輕描淡寫道:“我試過逃跑,可是被她給抓回來了。”
傅延琛眼神一凜,蹙眉問道:“她讓你吃苦頭了?”
裴念不想再提起那些,搖頭道:“沒什麽,反正都過去了。”
傅延琛心裏卻記下來了。
坐在前排的小李這時打斷二人問道:“傅總,等會兒回去了,我們先去哪裏呢?”
傅延琛聽到他這麽問,回答:“先去醫院,帶裴念去檢查一下。”
小李於是應下來,吩咐保鏢先去醫院裏。
裴念這時朝傅延琛問道:“去醫院裏檢查什麽?”
傅延琛深深地凝視她道:“去檢查看看你怎麽會失憶了。”
裴念聽到他這麽說,於是點點頭,“好吧!”
傅延琛看出她的不安,這時握住她的手道:“別害怕,無論你想不想的起來,一切都有我在。”
裴念聽到這話,朝他笑了笑。
一個小時後。
醫院裏。
腦科醫生給裴念做過全免檢查過後,對著傅延琛道:“傅總,這件事我們還是私下談一談吧!”
聽到這話,裴念不等傅延琛回答,這時就對著他道:“那我先出去外麵等著你。”
傅延琛頷首,“嗯。”
裴念朝他笑了下,接著走了出去。
病房裏很快剩下傅延琛跟腦科醫生兩個人。
傅延琛朝他問道:“什麽情況說吧!”
腦科醫生回答:“我們檢查後發現令夫人腦海裏麵殘存有大量的瘀血,所以推斷令夫人應該是墜崖後受到過撞擊,而就是這些瘀血壓到她的腦神經了,才導致她現在不記得一切了。”
傅延琛聽到這些,蹙了蹙眉,接著問道:“有什麽辦法能將這些瘀血去除麽?”
腦科醫生回答:“隻要做手術的話可以將這些瘀血去除。”
傅延琛繼續問道:“去除以後會恢複記憶麽?”
腦科醫生回答:“有百分之九十可能恢複。”
傅延琛沉默片刻,接著又問道:“如果不做手術呢?這些瘀血在她腦海裏有什麽影響麽?”
“這個……”腦科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接著回答:“如果不做手術,長此以往,恐怕瘀血會壓到腦部神經,可能會導致失明。”
傅延琛聽到這些沉默半晌,接著起身吩咐道:“行了,這些事情不要對任何人宣傳出去。”
腦科醫生立刻點頭。
傅延琛這才走了出去。
他來到外麵,
裴念正坐在外麵的長椅那裏,見到他出來,立刻起身來到他麵前打招呼,“你出來了?”
傅延琛溫柔的凝視她,接著點頭。
裴念這時忐忑的朝他問道:“我的情況怎麽樣?很嚴重嗎?”
傅延琛搖頭安撫她,“沒有很嚴重,好好靜養就行了。”
裴念有些不信,“真的嗎?”
傅延琛握住她的手道:“自然是真的,現在我帶你回家去。”
裴念聞言,下意識問道:“哪個家?”
傅延琛回答:“自然是我們的家。”
裴念有些忐忑的朝他問道:“你家裏有很多人嗎?”
傅延琛搖頭,“沒有,就隻有我們的女兒,還有一個保姆。”
裴念聽到他這麽說,莫名籲了一口氣,接著朝他問道:“那你的親人還有我的親人呢?”
傅延琛麵不改色回答:“你是家裏的獨生女,父母都已經皆不在了,我的父母也不在了,我還有一個弟弟。”
裴念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孤兒,有些失落,接著問道:“那你能帶我過去看看他們的墳墓嗎?”
傅延琛捏了捏她的手回答:“不著急,我們先回家去,到時候再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