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餐廳裏。

小家夥已經擼起袖子大快朵頤起來了。

裴念看她吃的滿臉都是,頓時走過去拿起紙巾給她把嘴巴擦幹淨,然後又塞了一塊紙巾在她下巴那裏,防止她將衣服弄髒了。

做好這一切,她這才在小家夥身旁坐下來。

小家夥這時拿起一個雞腿塞到她的碗裏,“媽媽,你也吃……”

裴念點點頭。

小家夥又去塞給傅延琛。

傅延琛卻拒絕了,“行了,爸爸不需要,你自己吃就行了。”

小家夥見他不需要,頓時樂滋滋起來,不要正好,這些全部都是她一個人的了。

她哼哧哼哧吃了起來。

晚上,吃過飯以後。

傅延琛因為還有公司裏的事情要處理,所以提前去書房裏忙碌去了。

裴念就陪著小家夥在樓下的客廳裏看會兒動漫,然後又讀了一會兒書,眼看著時間不早了,這才帶著她上樓去臥室裏休息。

她給小家夥洗漱一番後,小家夥又吵著讓她講故事聽。

裴念沒辦法,隻能絞盡腦汁給她講了一個故事,才講到一半,小家夥就承受不住困意的侵襲睡著了,裴念於是給她蓋了蓋被子,接著起身關了燈,走了出去。

她來到外麵,沒想到就碰到傅延琛站在門口那裏。

裴念沒有防備,頓時被他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她才拍著胸口,朝他問道:“你怎麽站在這裏?公司事情忙完了嗎?”

傅延琛頷首,“忙完了,橙橙休息了?”

她點點頭,“恩,休息了。”

傅延琛這時說道:“那我們也去休息吧!”

裴念點點頭。

兩人回了臥室裏。

傅延琛這時對著她道:“你先去洗漱吧!”

裴念沒有推遲,她率先拿著衣服進去了浴室裏。

然而,沒想到才洗到一半的時候,裴念忽然感覺頭有些疼了起來。

她連忙伸手撫著額頭。

等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好點了,這才準備繼續洗澡,不過她卻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眼前的視線有些變得模糊起來。

裴念努力甩了甩頭,接著再度看過去,還是模糊不清。

怎麽回事?

她心裏有些不安起來。

於是用毛巾擦了擦眼睛。

然而她很快發現,沒有什麽用處。

她還是看不到。

裴念心裏徹底慌了,她想要叫傅延琛,但是發現自己身上還沒有衝泡沫,於是趕緊衝洗一遍,然後擦幹淨身上,接著就要摸索著去拿浴袍。

誰知,就在這時,她感覺眼前一亮,好像又能看到了?

怎麽回事?

裴念穿上浴袍來到鏡子那裏,她伸手擦幹淨鏡子上的水珠,接著看過去,隻見眼睛上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那麽剛剛怎麽會突然失明呢?

裴念不知道。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敲門聲。

接著,傅延琛低沉的聲音傳來,“裴念,洗好澡了嗎?”

裴念連忙收斂思緒應下來,“洗好了。”

她收拾一番,然後走了過去打開門。

傅延琛站在門口,見到她走出來,朝她問道:“怎麽洗個澡洗了這麽久?”

裴念有些心煩意亂的搖搖頭,“沒什麽,你快洗吧!”

傅延琛沒有多想,過去拿衣服去了浴室裏。

裴念走出來以後,她來到床前坐下來,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明明她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為什麽會突然的看不見呢?

難道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嗎?

裴念越想心裏越發的害怕起來。

整個人坐在那裏揣揣不安起來。

沒過多久,傅延琛走了出來,見到裴念獨自一人怔怔坐在那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傅延琛於是喚道:“裴念?”

裴念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回過神抬起頭來,見到他出來,頓時強打起精神笑問道:“你洗好了?那休息吧!”

傅延琛這時卻來到她麵前詢問道:“你剛剛在想什麽呢?”

裴念沒想到被他發覺自己不對勁,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他避重就輕道:“沒什麽,就是一些小事情,我們休息吧!”說完她就要脫了鞋回**休息。

傅延琛這時在她麵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道:“真的沒有在想什麽嗎?還是不願意告訴我?”

裴念聞言,怔怔地看著他。

有些不確定,那件事要告訴他麽?

可是萬一不過是一件小事情,是她自己杞人憂天怎麽辦?

傅延琛這時朝她問道:“怎麽不說話?”

裴念這才欲言又止,“傅延琛,我……”

傅延琛點頭,“怎麽了?”

裴念想要對著他說出來,但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如何說出來,“我感覺我……”

傅延琛耐心的等候著。

算了,還是告訴他吧!

裴念這時閉著眼,豁出去告訴他道:“我剛剛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有一會兒好像看不到什麽東西了……”

看不到東西?

傅延琛臉上神色頓時有過片刻的凝固。

他想起帶著裴念在醫院裏檢查,那個醫生說過的話。

難道裴念這是失明的前兆嗎?

傅延琛回過神朝她問道:“是什麽都看不到嗎?”

裴念心慌意亂的點點頭。

傅延琛這時握住她的手說道:“別怕,明天我就帶你過去醫院裏檢查一下。”

裴念有些不太想去醫院裏,“還是算了吧!這件事應該是我自己大驚小怪了吧!肯定沒什麽事的。”

傅延琛卻堅持道:“不管如何都過去醫院裏看一看,如果沒有病最好,如果有病,我們就要早點治好。”

裴念聽到他這麽說,隻好點頭道:“那好吧!”

傅延琛接著對她道:“行了,時間不早了,先休息,明天一早,我再帶你去檢查。”

裴念被他這麽一安撫,整個人隨即又鎮定下來了,她點點頭,躺回**。

傅延琛在她躺下以後,來到另一邊躺下來。

關燈之後,他自然而然將她抱進了懷裏。

聽著懷裏裴念均勻的呼吸聲。

傅延琛卻睡不著。

裴念已經開始有失明的征兆了。

他心裏在做著艱難的抉擇,到底要不要給她做手術。

如果不給她做手術。

她萬一真的失明了怎麽辦?

而如果做手術,她到時候記起來一切。

那麽又該怎麽辦?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她要是記起來了,那麽他現在擁有的這一切肯定都會變成泡沫了。

整整一晚上。

傅延琛都抱著裴念在考慮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