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薄西城敷衍應了一聲,他自顧自盯著傅延琛,隻關心一個話題,“你怎麽跟她斷絕來往了?快點告訴我?”
傅延琛睨著他反問道:“你覺得還能怎麽?”
薄西城凝視他,猜測道:“難道這麽快你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傅延琛不再理會他,直接重新拿起文件看起來,“你覺得呢?”
薄西城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他忽然深深的凝視傅延琛,問道:“延琛,你這麽做,難道就不會後悔麽?”
傅延琛很幹脆利落回答:“不會。”
薄西城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想起之前他也問過,他對裴念有沒有一點情,那個時候他也是說沒有。
思至此,他不由歎了一聲,“你這個人,真的是太冷血了。”
傅延琛這時開口道:“你要是過來說這些廢話的,那就可以離開了。”
薄西城聞言看著他,再度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希望你以後真的不會後悔吧!”
傅延琛聽到他這話,握著文件的手指頓了頓,接著收斂神色繼續看起來。
晚上。
傅延琛下班回到沁園。
雲姨看到他回來,迎出來打招呼,“先生,你回來了?”
傅延琛淡淡頷首。
雲姨問道:“需要夜宵麽?”
傅延琛拒絕了,“不用了。”說完去了樓上。
他回到樓上臥室裏。
推開臥室的門,迎麵撲來的是滿室寂靜的味道,他頓了頓,於是又合上門去了書房裏。
他來到辦公桌前坐下來,打開電腦,繼續工作起來。
然而工作時,不知不覺,又想起今天薄西城給他看的那段視頻。
視頻的裴念一段時間沒有見,似乎過的還不錯,看起來麵色紅潤。
隻是那個男人又是誰?
她新談的男朋友麽?
從視頻裏可以看出,那個男人望著她的眼神似乎充滿了情義……
她果然無論什麽時候,身邊永遠都不缺男人。
思至此,他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理智告訴傅延琛,他似乎不應該想著這些,然而腦海裏卻總是不受控製冒出來那副畫麵。
他原本以為一切結束之後。
他真的可以做到,從此以後跟她橋歸橋路歸路。
可是當看到有關於她的一點新聞,好不容易控製的自製力還是分崩離析……
這一路走來,他總是告訴自己,他做的任何選擇都沒有錯。
是他們裴家做錯了,那麽無論他怎麽做,那都是他們應得的。
然而沒想到一切願望都達成真的以後,他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
內心就像缺失了一塊什麽東西一般,空空的。
他不敢深想這是為什麽。
唯有不停的忙碌工作來掩飾這些。
此時,同一片天空下的另外一處。
裴宅。
餐廳裏。
裴念做好晚餐端出來,然後朝客廳裏看電視的裴父喚道:“爸,吃飯了。”
裴父慢慢拄著拐杖走了進來,在餐桌上坐下來。
裴念將一碗飯遞到他麵前,“今晚上我做了您最愛吃的紅燒魚,快吃吧!”
裴父聞言,默默拿起筷子吃起來。
裴念看著父親一副沉著臉的樣子,知道他是在為今天自己相親失利的事情不開心,安慰他道:“爸,行了,您就別勉強我相親了,我現在隻想守著您等哥哥出來,其他什麽都不想去想。”
裴父瞪著她道:“胡鬧,你哥哥不知道何時才能出來,你要是跟我一起這樣守下去,難道你這輩子不結婚了嗎?”
裴念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對啊!我就是不想結婚了,這輩子就陪著您還不好嗎?”
裴父嗬斥,“簡直胡說八道。”
裴念不想為了這件事跟父親吵,這時轉移話題,夾了一塊魚放到他的碗裏,笑著道:“行了,爸,不說這些了好不好?我們先吃飯吧!”
裴父知道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開導不了他,隻能慢慢來,於是不再說什麽,見她一個勁給自己夾菜,示意她,“別顧著我了,你自己也吃點。”
裴念笑著點頭,夾了一塊魚肉就要吃,然而她還沒放到嘴裏,忽然感覺到胃裏這時一陣反胃,連忙捂著嘴起身衝進去了洗手間裏,趴在盥洗台前吐起來。
裴父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再也顧不得生氣了,連忙跟著來到洗手間門口,隔著門朝裏麵問道:“念念,你怎麽了?”
裴念吐了一番,感覺沒有那麽反胃了,這才舒緩一下,回應裴父,“爸,沒什麽,我就是胃裏有點不舒服,您別擔心了快去吃飯吧!”
然而她這個樣子裴父怎麽可能吃的下去,他問道:“胃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裏看一看?平時叫你多吃飯,你就是不聽我的。”
裴念聽到要去醫院裏,頓時拒絕道:“不用了爸,我這不是什麽大問題,馬上就出來了,您別管了。”
裴父還是不肯離去,“那你出來讓我看一看。”
裴念見父親一直守在外麵,也不是辦法,隻能洗漱一下,然後收斂神色開門走出去,“爸,我真的沒事。”
裴父打量著她,見她臉色有些蒼白,蹙眉教訓道:“你這肯定是胃病了,都跟你說過好多次了,說讓你工作好好吃飯,你就是不聽我的話。”
裴念笑了笑,並沒有解釋什麽。
隻有她自己明白,她這個反應是什麽。
看來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否則越到後麵,她的反應恐怕越來越嚴重。
而且,那個時候,父親肯定也會有所懷疑的。
她推著裴父,“爸,行了,我以後會注意的,我們回去吃飯吧!”
裴父看著她歎了一聲,重新回到桌上,給她倒了一杯水,“先喝點水。”
裴念點頭,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才感覺整個人好了點。
裴父示意她,“吃飯吧!”
裴念點點頭。
其實她現在看到這些,根本吃不下去,然而為了不讓父親再擔心,她也隻能強行吃了一點。
裴念一邊夾菜,一邊醞釀著對裴父開口,“爸,那個有個事可能要跟您說一下。”
裴父問道:“什麽事?”
裴念緩緩道:“我最近可能要去外地出差一趟,我有個客戶,介紹了一個外地客戶給我,在別的城市,可能要過去一周左右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