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聽到她這麽問,這才收斂情緒,對著她道:“我已經安排好了出國的事情,國外那邊的醫院也都聯係好了,打算近期帶著你還有橙橙出國去。”

裴念沒想到他居然擅自做主決定了這些,頓時微微蹙眉道:“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了,我不想出國去。”

裴季聲音嚴厲,“不想出國也得給我出國去,這件事由不得你,父親不在了,長兄如父,我現在有權利決定你的事情。”

裴念抿了抿唇,別過頭道:“無論如何,我不會出國去的。”

傅延琛這時蹙眉盯著她問道:“說到底,你一定要跟我反著來是麽?”

裴念別過頭沒做聲。

裴季見狀,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她語重心長道:“念念,我是你的親哥,難道我這麽做,還會是害你麽?”

見他放低姿態,裴念也不再強著,點點頭道:“我知道你為了我好,但是我覺得現在這種日子就很好了,我不想出國去,我想留下來。”

裴季蹙眉質問道:“留下來有什麽好?你跟了他傅延琛這麽多年,他給你的,除了傷害還有什麽?”

裴念沒做聲,靜靜站在那裏。

“你知道嗎?”裴季這時凝視她,有些動容的說道:“我真怕你留下來,有一天,會連性命都保不住,因為他傅延琛根本給不了你幸福,他能給你的,除了傷害就是傷害。”

裴念輕輕反駁道:“以後不會的,你放心吧!”

裴季聞言,冷笑反問,“不會?你這一路走來,遭受的還不夠多麽?因為他傅延琛,你被綁架過,也是因為他,遠離家鄉,一個人生下孩子,還有這次,更是因為他掉下懸崖,失去了記憶,如果現在的你能夠記起一切,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著留下來的。”

裴念沒做聲。

裴季這時來到她麵前,拽住她的雙肩對著她道:“念念,聽我的,跟著我出國去好嗎?你放心,等出國了,哥哥一定幫你找一個更好的丈夫……”

裴念這時輕輕掙開了他,凝視他說道:“哥,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對不起,我還是不想跟著你出國去。”

裴季放開她,凝視她道:“你非要留下來不可了?”

裴念輕輕嗯了一聲。

裴季凝視她半晌,這才開口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別怪我了。”

裴念聽到他這麽說,心裏一沉,凝視他道:“哥,你想怎麽樣?”

裴季這時抿唇道:“無論如何,為你的將來,你必須跟我出國,既然你不聽我的,那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裴念頓時忐忑不安朝他問道:“你,你想做什麽?”

裴季凝視她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那你……”那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裴季卻沒有再對著她多說,而是對著她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說完轉身走出去。

裴念被他剛剛那番話嚇到了,想朝他追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然而裴季已經摔門離去。

裴念最終隻能停下來。

裴季那番話讓她心裏有種強烈的不安感覺。

她不知道他為了將她帶出國最終會做出什麽事情出來。

她下意識想要將這件事告訴傅延琛。

然而拿起手機她又停下來了。

如果她告訴傅延琛。

傅延琛勢必有所行動。

就算他不對付裴季,可是應該也會對裴季的所作所為予以反擊吧?

那麽到時候,這不是在引導這兩個她最親的人自相殘殺麽?

這種事情她真的做不出來。

所以她停下來了。

可是這件事不告訴傅延琛,她心裏又害怕不已。

如果裴季到時候真的做出什麽來,屆時該怎麽辦?

這件事讓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當中。

今晚注定是有些難以入眠了。

裴念想著這些,不由緩緩歎了一聲。

裴季從醫院裏出來。

阿信的車子已經等候在醫院門口那裏。

他走過去,徑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沉著臉吩咐道:“開車。”

阿信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隨後點頭應下來,“是。”發動引擎離開了。

黑色奔馳平緩的駛在路上。

阿信透過後視鏡再度看了眼後座的裴季,小心翼翼朝他問道:“季哥,剛剛跟裴念姐談的不愉快麽?”

裴季沉著臉發出一聲輕哼聲。

阿信歎了一聲,隨後繼續問道:“裴念姐她還是不願意出國?”

裴季點頭,“恩。”

阿信於是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裴季抿唇篤定道:“不管她願不願意,必須給我出國去。”

“可是她現在……”

裴季這時說道:“我自有辦法,先別回家,送我去一個地方。”

阿信頓時問道:“去哪裏?”

裴季報出一個地址。

阿信聽完以後,對那個地址有些陌生,不過還是緩緩駕車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

阿信載著裴季到了地方。

然後停了下來。

“季哥,到了。”

裴季點頭,這時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名片,然後按照上麵的地址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那邊很快接起來,“哪位?”

裴季盯著麵前的大廈,徑直開口道:“我是裴季,我過來你公司了,你在哪裏?”

那邊的人聞言,靜默片刻,似乎起身走出房間裏,這才笑著開口,“怎麽,裴先生總算是改變主意了?抱歉,我這會兒不在公司裏,在外麵應酬呢!”

裴季沒有拐彎抹角,徑直問道:“那有空見麵麽?”

周寧宴聞言,哈哈笑道:“難得裴先生改變主意,你說呢?就是沒有時間,也要擠出時間跟你見一麵啊!”

裴季於是問道:“那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外麵飯局裏,裴先生稍等片刻,我馬上返回公司那邊過去找你。”周寧宴這時說道。

裴季於是應下來,“好,沒問題。”

兩人結束了通話。

前排的阿信問道:“季哥,您這是找誰呢?”

裴季淡淡回答:“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阿信隻好點頭,“那好吧!”

另一邊,周寧宴站在走廊上,拿著手機盯著上麵的來電,勾了勾唇,接著回了包廂裏,跟眾人辭行。

好不容易等到裴季改變主意,自然是沒什麽事情比這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