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看小家夥一副急切的樣子,對著她道:“不嚴重,你別擔心。”

小家夥這才點點頭,“那他怎麽會還沒醒過來?”

裴念耐心對著她道:“因為那個手術出了點意外,所以導致你爸爸還沒醒過來,你過去跟你爸爸說幾句話,看能不能叫醒他好不好?”

小家夥聞言,頓時癟嘴應下來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努力將爸爸叫醒過來的。”

裴念聞言,點點頭。

看到小家夥忍著眼淚的樣子,她心裏說不難受和自責那是假的。

她甚至都還有些後悔將她叫了回來。

然而小家夥如今畢竟可能是唯一能叫醒傅延琛的人了。

裴念縱然不想,卻不得不這麽做。

沒多久就到了醫院裏。

裴念帶著小家夥走了進去。

傅星年早就收到信了,這會兒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見到小家夥連忙迎過來,“橙橙?”

小家夥由於剛剛聽到了裴念那番話,所以這會兒看到傅星年,並沒有太高興的樣子,隻岩鹽的跟他打了一聲招呼,“二叔?”

傅星年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這是怎麽了?看到二叔不高興嗎?”

裴念這時在一旁說道:“我已經告訴她她爸爸的事情了。”

“是麽?”傅星年於是捏了捏小家夥臉蛋道:“橙橙你放心吧!你爸爸不會有事的,還有二叔在呢!二叔一定會讓你爸爸醒過來的。”

小家夥於是癟嘴點點頭。

裴念這時對著傅星年道:“我帶她換無菌服進去看看。”

傅星年頷首。

裴念牽著小家夥去換了衣服,然後走進了傅延琛病房裏。

來到他的病房裏,小家夥看到傅延琛躺在那裏,隨即撒開裴念的手,朝他跑了過去,來到他的床邊,凝視他喚道:“爸爸?”

然而傅延琛躺在**,根本回應不了她任何。

小家夥於是這時轉向裴念問道:“媽媽,爸爸他聽不到我說話嗎?”

裴念對著她哄道:“爸爸他現在處於一個沉睡的環境當中,就像你有時候早上會賴床裝睡不起一樣,他現在也是這種狀態,你多跟他說話,他可能就不賴床,然後醒過來了。”

小家夥聞言,頓時追問道:“真的嗎?”

裴念點頭,撫了撫她的小腦袋,“自然是真的。”

小家夥於是這時看著傅延琛,又湊過去他麵前朝他喚道:“爸爸,我跟媽媽回來了,你怎麽還不醒來?你都好多天沒有跟我們說過話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們嗎?媽媽說你在賴床呢!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賴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嗎?為什麽你現在可以賴床了?”

裴念在一旁聽到女兒這話,眼眶也不自覺紅了。

她凝視著病**的傅延琛。

心裏默念道:傅延琛,女兒都已經這麽說了,你難道還不願醒過來嗎?

到底要怎樣你才肯醒過來呢?

而小家夥見傅延琛一直無動於衷,這時轉向裴念,對著她道:“媽媽,爸爸他好像聽不到我的話,怎麽辦?”

裴念這時收斂情緒,走過去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低聲安撫道:“他聽到了,隻不過爸爸還想賴床,不願意醒過來而已。”

小家夥於是癟嘴道:“啊,那他要怎麽樣才會醒過來呢?”

裴念低聲道:“等他睡到不想睡了,就會醒了。”

小家夥聽到這話,隨即跑過去扯著傅延琛手臂搖晃道:“爸爸,你怎麽這麽懶?你快點醒過來,不準再賴床了,聽到沒有?快點醒來陪我玩啊!”

“橙橙。”就在這時,裴念見她拉扯著傅延琛,連忙拽住她的手臂,嗬斥道:“不準這樣對爸爸,會傷害到他。”

小家夥委屈說道:“可是他在睡懶覺?”

裴念這時哄著她道:“好了,既然他想睡那就先讓他休息,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小家夥看了眼病**的傅延琛,隻能依依不舍的點頭,“那好吧!”

裴念於是牽著她就要走出去,就在這時,小家夥忽然想到什麽掙開她,朝傅延琛衝了過去。

裴念見狀,連忙嗬斥道:“橙橙,你幹什麽呢?”

然而小家夥沒有理會她,隻是跑到傅延琛麵前,低聲在他耳邊低語了什麽,這才跑回到裴念身邊,牽著她的手道:“我剛剛跟爸爸說了一句悄悄話,我們走吧!”

裴念聞言,朝她問道:“你跟爸爸說了什麽悄悄話?”

小家夥趕緊搖頭道:“這是我跟爸爸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裴念聽到這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她這時抬頭望了不遠處的傅延琛一眼,忽然,她神色一滯,剛剛她好像看到傅延琛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而等裴念再細看,卻發現他的手仍然放在那裏毫無動靜。

剛剛看到的一幕難道是她的錯覺?

裴念這麽想著,仍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的手還是沒有任何動的跡象。

她頓時有些失落的搖搖頭。

大概是她的幻覺吧!

最近她經常做夢夢到他醒過來。

所以剛剛那肯定是她眼花了而已的。

裴念深吸一口氣,這時牽著橙橙離開了這裏。

母女倆來到外麵。

傅星年頓時詢問裴念怎麽樣?

裴念頹喪的朝他搖搖頭。

他於是看著麵前的病房,有些失落的歎了一聲。

這一次,看來注定不能指望他醒來拯救這副局麵了。

是夜。

沁園大廳裏。

小李下班以後,來到了這裏。

跟裴念還有傅星年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商量著對策。

小李這時分析說道:“現在的情況,隻能指望星年了,倘若他能在周五董事大會上奪得公司的指揮權,那麽公司就還有一線希望,不會落到那些董事們手中。”

傅星年聞言,這時苦笑說道:“小李哥,隻怕我沒那麽容易拿到指揮權。”

那些老董事一個個都是老奸巨滑的人,除了傅延琛,整個公司上下,他們誰也沒有不放在眼裏。

倘若一旦知道他不能醒過來了,肯定不會有所留情,一定會想盡辦法,用盡手段將公司管理權奪過去的。

傅星年哪裏會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三個加在一起恐怕都懸……

而一旦那些董事們拿到了公司掌控權。

那麽接下來的傅氏集團恐怕就不再是傅氏集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