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聞言,頓時嗬斥道:“為什麽又改變主意?”

裴念深吸一口氣道:“爸,我還是想能讓哥哥早點出來。”

裴父見她又提起這件事,頓時蹙眉教訓道:“不是說了麽,你哥哥那邊不需要你管。”

“爸……”裴念跟他對視,語重心長道:“十年真的太長了,你想想等哥哥十年後出來已經是什麽樣子了?他這輩子最美好的年華幾乎都已經耗在裏麵了。”

裴父默了默,接著不為所動道:“這又如何,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應該他自己承受。”

“可是既然我能幫他一把,為什麽不幫他?”

“你幫了他想過你自己麽?一個未婚生過孩子的女人,你知道以後你麵對的會是什麽嗎?還會有哪個男人願意要你?”

裴念無所謂道:“我不在乎的,隻要哥哥能夠出來就行了。”

“不行,我不答應。”裴父說完這時站起來開口,“現在我就陪你去醫院裏把孩子打掉。”說著他走過來拉著她的手。

裴念懇求望著他喚道:“爸?”

裴父跟她對視,“你走不走?”

裴念跟他對視,知道要是不對著父親坦白,光憑她這樣說服他是行不通了,終於敗下陣來頹喪的坦白道:“爸,其實今天是哥出事了。”

裴父冷不防聽到她這話,怔了怔,問道:“你說什麽?”

裴念坦白一切道:“我今天過去醫院那邊準備做手術,沒想到接到了醫院那邊打過來的電話,他們說哥哥在監獄裏被人打斷了一隻腿,您那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他的病房裏。”

裴父聽到這話,握著她的手終於鬆開了,然後整個人頹敗的倒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神色恍惚問道:“他的情況怎麽樣?嚴重麽?”

裴念回答:“已經做過手術,沒什麽大礙了。”

裴父這時靠到沙發上,伸手撫著眼睛,重重歎了一聲。

為什麽偏偏就是這個時候?

裴念見父親低落的樣子,這時走過去安慰他,“爸,您別太擔心了,哥他現在已經沒事了。”

裴父拿開手問道:“他現在在哪個醫院裏?”

裴念勸道:“您還是別去了,他不讓我告訴您。”

裴父於是沒再說什麽了,默默坐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開口,“腿斷了要養骨頭,我出去買點骨頭湯回來燉著,你到時候送去給他喝。”

裴念知道這個時候要是不讓父親做點什麽,他恐怕心裏更加難受,於是應了下來,“恩,好的。”

發生這種事,裴父似乎也不再堅持讓她去把肚子裏這個孩子打掉了。

裴念目送他離去,歎了一聲。

她轉身回了樓上臥室裏,把包放進房間裏。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電話是傅延琛打過來的。

看到他的來電,裴念下意識就不想接,不過最後她還是拿起接聽,淡淡問道:“什麽事?”

傅延琛徑直在電話那邊開口,“你哥的事情我已經查到原因,想聽麽?”

裴念沒想到他打電話過來是說這個,接著問道:“是什麽原因?”

傅延琛陳述道:“他們監獄裏有個光頭,在裏麵仗著有幾分功夫,一直欺負新來的人,你哥因為沒有跟他服軟,遭到了他的妒忌,他就對他下了手。”

裴念沒想到居然跟裴季說的差不多,不過嘴上她還是不肯承認,“我怎麽知道你這些消息是準確的麽?”

傅延琛徑直道:“我這邊有資料,你如果不信,我讓小李送過去給你過目。”

裴念連忙拒絕,“不用了。”

傅延琛接著道:“那個光頭,我剛剛已經跟警局的局長打過招呼了,準備把他掉到別的監獄去,以後你哥在裏麵應該不會再有事。”

裴念聞言嘴硬道:“你不要以為這樣做我就會感激你。”

傅延琛直白道:“我做這些隻是想讓你明白,我不屑對你哥動手。”

裴念聽到這話,頓時一噎,接著她直接氣憤的把電話掛斷了。

傅延琛這邊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嘟聲,蹙了蹙眉。

一旁等候著的小李這時問道:“傅總,怎麽樣?裴小姐這下相信你了吧?”

傅延琛淡淡吩咐,“下去工作吧!”

小李碰了一鼻子灰,隻好悻悻然轉身走了出去。

晚上,裴念拎著裴父煲的湯來到了醫院裏。

這一次她過來,裴季已經醒過來了,並且精神好了不少。

看到裴念端過來的湯,朝她問道:“你弄這些東西出來,爸沒問什麽?”

裴念從保溫瓶裏舀出湯,然後坐下來,一勺一勺喂給他喝道:“我說今晚上要加班拍廣告,然後帶這些出來當宵夜。”

裴季聽到她這麽說,頓時笑了下,很快又牽動了傷口,頓時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氣。

裴念頓時教訓,“行了,你就別笑了,快點喝完這些吧!”

裴季點頭。

裴念喂他喝完湯,然後又去洗手間端了一盆水出來,給他擦拭臉還有手,一邊對著他道:“爸那裏我會幫你瞞著,你以後在裏麵記得好好改造,千萬別再跟人起矛盾聽到沒有?哪怕就算讓你損失點尊嚴也沒關係,至少你身體好好的。”

裴季皆應下來,“知道了。”

裴念見他聽進去了,這才不再說了。

弄好一切,她又陪裴季待了一會兒,然後才起身離開。

裴念回到家裏,已經是深夜。

她按開燈光走進客廳裏,冷不防忽然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頓時嚇了一跳。

直到看清楚那是裴父,她這才走過去問道:“爸,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休息?”

裴父淡淡道:“我還不困,你哥他怎麽樣了?”

裴念知道父親擔心哥哥,這時對著他安撫道:“你放心吧!哥哥他好多了,還把我送過去的那些湯都喝完了。”

“是麽?”裴父聽了這才放下心來,接著起身道:“他這個骨頭傷了,要好好修養才行,明天一早我再去菜市場看看,買一些排骨回來,用那個過來給他燉湯喝,有助於他康複的快。”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去。

裴念看著他背影,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去廚房裏把保溫瓶放好,然後也回了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