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禾麵色鎮定拿起看起來,看到裏麵的內容以後,她麵色微變,接著也沒有辯解,坦白承認道:“沒錯,這一切就是我安排的。”

傅延琛睨著她問道:“誰讓你這麽做的?”

韓青禾坦然回答:“沒有人讓我這麽做,是我自己想這麽做的。”

傅延琛問道:“目的呢?”

韓青禾反問,“你難道不覺得裴季判的太輕了麽?他將星年撞成那個樣子,卻隻判了十年,十年後他就可以出來了,這個懲罰是不是太輕了點?”

傅延琛沉聲質問道:“所以你就安排人撞斷他的一條腿?”

韓青禾聽出他話裏責備的意思,蹙眉反問道:“我這麽做隻是想為星年討一個公道,難道做的不對麽?”

傅延琛跟她對視,質問道:“做這件事,你有跟我商量過麽?問過我的意見麽?”

“如果我跟你商量,你會同意麽?”

她就是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才沒有告知他。

他淡淡道:“所以你就擅自做主,安排這一切?”

韓青禾沉默幾秒,有些底氣不足重複強調道:“我隻是想為星年討一個公道而已……”

“裴季他該受的懲罰已經受到了。”

傅延琛聲音不容置喙,“我希望這種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做這種事。”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韓青禾扯了扯嘴角,凝視他,“我知道,是因為那個裴念對麽?”

傅延琛聞言,頓時蹙眉否認,“與她無關,你別聯係到她身上。”

“是麽?”韓青禾神情擺明不相信,“延琛,還記得最初星年出事的時候,你說過的一句話麽,你說如果抓到那個傷害他的人,一定會讓他這輩子都在牢房裏待下去,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句話?”

傅延琛眸子一斂,沒有作聲。

韓青禾這時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搖頭道:“如果換成以前的你,是絕對不會這麽輕饒一個傷害過你至親之人的人的,更加不會阻止我這麽做。”

傅延琛打斷她,目光炯炯望著她道:“青禾,該怎麽做,我一直都有數,不需要你在這裏來提醒我。”

韓青禾咬唇沒做聲。

傅延琛接著吩咐道:“下去工作吧!從今天開始,你調去業務部那邊吧!你秘書辦的工作交給小李處理。”

韓青禾冷不防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有些不可置信看著他,沒想到他會因為這件事將自己調離秘書辦。

隨後反應過來,也沒有爭辯什麽,有些嘲弄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傅延琛望著她走出去,這才靠到椅背裏,伸手繼續拿起文件辦公起來。

韓青禾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

一路臉色不變回到自己辦公室。

直到合上門,她的臉色才倏地立刻沉了下來。

她回到位置上坐下來,越想越不甘心。

她不過是打斷裴季一條腿,居然要將她掉到業務部去。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傅延琛還說自己沒變。

嗬,他分明就是變了。

居然為了一個仇人這樣對待她。

“扣扣扣—”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韓青禾頓時收斂神色喚道:“進來。”

小李推開門小心翼翼走進來,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韓秘書,那個傅總讓我過來跟你交接工作……”

韓青禾譏嘲的凝視他道:“小李助理,我前腳才進來,你後腳就跟了過來,還真不是一般的積極呢!”

小李站在那裏幹笑了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韓青禾不想多為難他,這時開口,“你過來吧!我把工作內容交接給你。”

小李應了一聲,走過去。

兩人交接完工作內容,小李告辭道:“韓秘書,那我先下去了。”

“等等。”韓青禾這時叫住他。

小李停下來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韓青禾這時望著他問道:“小李,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可以如實回答我?”

小李遲疑了幾秒鍾,而後點頭,“可以,隻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韓青禾於是睨著他問道:“你們傅總跟裴念還有聯係是不是?”

小李沒想到她居然問這件事,頓時僵笑著,“韓秘書,這件事是傅總的私事,我們做下屬的向來沒權利去討論,請恕我不能回答你這個。”

韓青禾盯著他道:“我隻想知道一個答案,是或者不是?放心,絕對不會牽連你什麽的。”

小李跟她對視,有些為難,最後在她的注目下,含糊其辭回了一句,“跟你想的差不多。”

韓青禾聞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出來,她就說,傅延琛怎麽會對裴季心軟……

“行,我知道了,小李助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客氣,那我先下去了。”小李回答完,接著離開了。

韓青禾目睹他離開,自嘲的笑了笑,手指卻忍不住拽緊。

她從小跟傅延琛兩個人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沒想到卻敵不過一個半路跑出來的女人。

這叫她怎麽甘心?

隨著月份漸大,裴念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這天,傅延琛過來帶著她再來醫院裏檢查。

“孕期九周,傅先去,傅太太,你們的寶寶發育很好。”

婦產專家一句話。

裴念頓時有些尷尬,她看了眼傅延琛,見他沒有解釋的樣子,於是自己朝醫生解釋道:“我們不是夫妻。”

“啊,是麽?”婦產醫生有些尷尬,這段時間她看到傅延琛每次陪著裴念過來檢查,雖然沒介紹,但是她還以為這兩人是夫妻,沒想到這兩人居然不是……

檢查完。

裴念跟傅延琛離開醫院。

裴念朝他問道:“剛剛那個醫生誤會了,你怎麽不跟她解釋清楚?”

傅延琛輕描淡寫道:“無關緊要的人而已,解釋什麽。”

話是這麽說,裴念怎麽感覺他就是故意不解釋的。

傅延琛這時問他,“你想去哪裏吃飯?”

裴念拒絕,“不用了,我回去吃。”

“現在已經中午了,你不覺得餓,我怕餓著我兒子。”

裴念聽到他這麽說,頓時無話反駁。

她語氣寡漠道:“那隨便你。”

傅延琛見狀,便自作主張決定吃飯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