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琛望著他道:“不出五年,我可能就會全身癱瘓,甚至連最基本的說話,也許都成問題。”
小李聽完,一臉震驚的神色,接著朝他問道:“傅總,既然如此,您為什麽不治呢?”
傅延琛淡淡陳述道:“這個是治不好的……”
小李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會治不好呢!傅總,如果國內治不好的話,可以出國去治啊?”
傅延琛沉聲道:“國外也一樣治不好,這種後遺症,目前在全世界治愈幾率不超過十萬分之一的幾率。”
小李聽到這話,頓時紅著眼眶凝視他道:“傅總,那怎麽辦啊?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下去麽?”
傅延琛望著他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關係的。”
“傅總,這,這怎麽行呢!”小李還是無法接受,他跟著傅延琛工作這麽多年,無法想象一向雷厲風行的他突然有一天癱在椅子上,連最基本的行動都無法做到自如,那樣太殘忍了。
小李這時對著他提議道:“傅總,要不還是出國去治療吧!好歹也去碰碰運氣,萬一能治好呢?世界這麽大,總歸會有奇跡發生的。”
傅延琛卻沒有答應,“行了,你別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小李哀求的望著他,“傅總……”
傅延琛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徑直吩咐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作沒有發生過,明白了沒?”
“……”小李搖著頭,他怎麽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傅延琛見他不答應,於是睨著他問道:“怎麽,你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小李頓時搖頭,“不敢。”
“那就按照我說的做。”傅延琛說完,這時直接摘了手上的輸液,然後拿起一旁的外套穿起來,“回去吧!”
小李見狀,連忙阻攔道:“傅總,醫生都說了,您還不能出院……”
傅延琛不予理會道:“我自己身體,我自己心裏有分寸,走吧!”
小李沒辦法,隻能跟著他出去。
辦理了出院手續以後,來到外麵。
傅延琛徑直坐進車子裏,吩咐道:“送我回去。”
小李轉頭,欲言又止看著他,最後還是作罷了,發動車子往沁園駛去。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沁園門口停下來。
傅延琛下車之前,再次對著小李吩咐,“如果星年打電話問你什麽,告訴他我在外麵應酬,明白沒有?”
小李為難的看著他,“傅總……”
傅延琛重申一遍,“明白沒有?”
小李隻能不情不願應下來,“明白了。”
傅延琛這才拉開門走下車進去了。
小李目送他進去,想起今晚上發生的一幕,內心還是有些五味雜陳……
傅延琛回到別墅。
雲姨跟傅星年早已經休息了。
他來到二樓臥室裏,就要推開門進去。
“哥?”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傅延琛轉過頭,看到傅星年站在他的房間門口,“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休息?”
傅星年朝他反問道:“你怎麽這麽晚了才回來?”
傅延琛淡淡回答:“在外麵跟幾個客戶應酬。”
“是麽?”
“恩,早點休息吧!”傅延琛淡淡說完,接著推開門走進去了。
傅星年看著緊閉的房門。
卻有些疑惑。
傅延琛說是出去應酬了,然而他卻沒有從他身上嗅到一絲酒味和煙味。
傅星年盯著他的房門有些若有所思,隨即回到臥室裏,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小李的電話。
小李倒是很快接起來,“喂,星年,怎麽了?”
傅星年朝他問道:“小李哥,我哥今晚上怎麽出去應酬到這麽晚才回來啊?”
小李聽到他這麽問先是一愣,隨後下意識就要反駁什麽,卻忽然想起之前傅延琛吩咐的,於是硬生生應下來道:“因為那幾個客戶比較難纏,所以應酬的有些晚了。”
“這樣啊!那好吧!沒什麽事了,你早點休息吧!我掛了。”傅星年說完結束了通話。
小李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嘟聲,頓時在心裏籲了一口氣。
總算是遮掩過去了。
這邊。
傅延琛回到臥室裏以後。
先去浴室裏洗了個澡,接著披著浴袍走出來,來到床前坐下來。
他並沒有立刻休息。
而是盯著床前擺放在桌上的日曆怔鬆著。
上麵先前已經過去的日期,都被塗上了圓圈。
像是在記載著什麽。
傅延琛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這時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筆又在上麵填了一個記號。
然後看了眼後麵還沒有圈上的數字。
剩下的天數已經不多了!
看來他要加把勁了。
裴念跟蘇轍婚禮前三天。
蘇轍父母終於過來了,一同前來的還有他的兄弟,以及一些嫡親的親屬。
蘇轍直接包下崇城一座五星級酒店給他們住。
而在蘇轍父母過來的當天晚上。
裴季一家全員也出動了。
兩家人首次出來見了個麵,一起吃了一頓飯。
蘇轍父母如同傳聞中那般,對於裴念非常的滿意,並沒有嫌棄她曾經跟別的男人有過孩子的事情。
由於高琴常年住國外,所以兩家父母交流起來,也沒什麽隔閡,一頓飯吃到最後,成了皆大歡喜的局麵。
飯局結束以後。
蘇轍父母按照國內的習俗,給了裴念一個厚厚的紅包。
有時候,並不在錢的多少。
而是那份心意。
蘇轍父母能按照國內習俗這麽做,恰恰說明了他們在乎裴念。
高琴見到蘇轍家人如此重視裴念,自然更加滿意起來。
晚上飯局結束,回到家裏。
高琴來到了裴念的房間裏,對著她叮囑,“兩天後就要當新娘子了,這兩天好好休息好,把身體養好。”
裴念點頭,“恩,我知道的。”
高琴這時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語重心長叮囑道:“以後就要成為別人家的人了,雖然蘇轍那麽喜歡你,但是嫁過去以後,切記也不要隨意任性,男人都喜歡懂事的女孩子,無論是誰都不例外。”
裴念聽著她這些叮囑,沒有絲毫不耐煩,默默應下來,“我知道的。”
高琴一向都是嚴厲的,能這樣說幾句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這會兒說完了,也不再逗留,起身道:“行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裴念點頭,目送她離開。
等高琴走了,剩下她一個人。
裴念這時起身來到衣櫃那裏,拉開櫃子門,看著裏麵的婚紗。
想到三天後,她就要結婚了。
不知為何,心中莫名有些恍惚的感覺。
沒想過居然就這樣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