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雲姨正在客廳整理東西,忽然聽到樓上冷不防傳來一道重重的響聲。

聽到這個響聲她頓時以為是裴念出了什麽事,隨即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到了樓上,裴念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喚道:“裴小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然而裏麵卻沒有動靜傳來。

雲姨沒聽到回應,心裏更加擔憂起來,難道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按捺住情緒,繼續敲了敲門喚道:“裴小姐,你怎麽了……”

裏麵還是沒有任何響聲傳來。

雲姨於是說道:“裴小姐,你再不出聲,我就闖進去了……”

然而她話音剛落,房門這時打開了。

裴念出現在門口。

雲姨看到她出現,打量她一番,見她沒事,終於稍微安心一點,接著朝她問道:“裴小姐,剛剛怎麽回事呢?什麽東西摔碎了嗎?”

裴念對著她聲音平靜道:“沒事,雲姨,就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而已,剛剛已經收拾了。”

“是麽?”不知為何,雲姨感覺此刻的裴念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樣,不過她到底沒多問,隻是對著她叮囑道:“那我先下去了,你有什麽事就叫我吧!”

裴念麵不改色點頭,“恩。”

雲姨於是轉身走了下去。

裴念目送她下樓以後,隨即合上了房門。

她轉身靠在房門上,緩緩坐了下來。

想起剛剛在錄音器裏聽到的那些話。

她不由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垂在身側的手指深深掐進肉裏。

傅延琛,你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阿信自從將錄音器交給裴念以後,就一直在家裏等她的消息。

原本以為她應該沒有那麽快有消息傳過來。

沒想到裴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看到來電,立刻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起來,“喂?裴念姐?”

電話那邊裴念的聲音透著異於常人冷靜的口吻道:“是我,阿信,你現在待在家裏嗎?”

阿信點頭,“是,我在家裏,怎麽了?”

裴念吩咐道:“我需要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阿信聞言,頓時點頭,“沒問題,你吩咐。”

裴念沉默了片刻,這才繼續對著他開口。

與此同時,裴季所在的醫院裏。

傅延琛跟小李此刻都在這裏。

因為今天。

小李請的那些為裴季治病的專家都到了。

此刻大家都在院長辦公室針對裴季的病情展開討論。

最後經過幾位腦科方麵的專家一致討論出來的結果得出,裴季如今這個樣子的確治愈不了。

傅延琛聽完他們的陳述以後,這時淡淡說道:“就沒有一個辦法可以治好他?隻要能治好他,無論花費多少錢都沒關係。”

有一個專家站出來對著他道:“傅先去,您的這位大舅子這是顱內神經受損,導致如今這個情況,這個是無法治愈的,跟錢多錢少沒有任何的關係。”

傅延琛沉默片刻,隨即問道:“倘若我將他帶出國去治療,有治愈的可能麽?”

“這個……”那些專家聞言,齊齊對視一眼,接著回答:“傅總,這個我們也不能跟你保證說一定就治不好,但是總體來說,他這種情況,治愈的可能性並不大。”

傅延琛沉吟不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度開口,“知道了,謝謝諸位的意見,小李,你送諸位專家回酒店休息,稍後安排他們回程吧!”

小李頓時點頭,接著起身對著幾位專家示意,“幾位請跟我來。”

幾人起身,對著傅延琛點頭致意,然後轉身離開了。

目送他們離去。

傅延琛在院長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接著起身去了裴季的病房裏。

來到裴季病房裏,就看到他正坐在**撒潑打滾,一旁的護士則有些無奈的哄著他。

傅延琛見狀,走進去問道:“怎麽回事?”

護士正在哄著裴季,聽到這聲音頓時轉過頭來,當看到是傅延琛走了進來,頓時嚇了一跳,隨即結結巴巴跟他打招呼,“傅,傅總,您來了!”

傅延琛這時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護士硬著頭皮回答:“剛剛去外麵去散步的時候,裴先生看到一個小孩子在吃糖,他非要去搶人家小孩子的糖果,人家不給,他就要打人家……”

“是麽?”傅延琛這時看向裴季,隻見他不停在**吵鬧著,非要吃糖果不可,他忽然對著他喚道:“裴季?”

裴季這時轉過頭來,有些懵懂的看了他一眼。

傅延琛凝視他問道:“想要吃糖是麽?”

裴季對於他還有些陌生,此刻聽到他這麽問,有些畏畏縮縮點點頭。

傅延琛淡淡安撫道:“別再吵鬧,乖乖待在這裏,我就派人去給你送糖過來。”

裴季頓時高興問道:“真的?你不是騙我?”

傅延琛承諾,“不騙你,但是你不許吵鬧,否則就不買。”

裴季頓時快速答應下來,“我不吵我不吵,我一定聽話。”

傅延琛滿意的頷首,他這時對著一旁的護士吩咐,“照顧好他,下午我會派人送糖過來,記得,別一次性給他太多。”

護士頓時應下來,“傅總你放心吧!我會的。”

傅延琛這才看了眼裴季,隻見他見自己看過去,頓時像是為了兌現承諾般,挺直背脊乖乖坐在那裏。

傅延琛於是滿意的頷首,接著轉身離開了。

從醫院出來。

回公司途中。

小李開車。

他幾度透過後視鏡看後座的傅延琛,最後還是忍不住朝他問道:“傅總,現在怎麽辦?”

那些專家的話,仿佛已經給裴季判了死刑。

傅延琛聞言,靠坐在位置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淡淡道:“讓我再想想吧!”

他現在一時也沒有什麽辦法。

小李聽到他這麽說,頓時不再說什麽了。

他知道,傅延琛心裏比他還要著急,畢竟裴季如果真的治不好,屆時,他要如何跟裴念交代?

小李都能想象裴念倘若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是什麽心情。

她肯定會對傅延琛恨之入骨的,並且絕對不會原諒他……

入夜。

傅延琛回到別墅裏。

偌大的別墅,今晚有些靜悄悄的。

傅延琛走進大廳裏。

雲姨聽到動靜迎了出來,“先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