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小家夥病房門口,看著麵前的房門醞釀一番,然後敲了敲門。

然而沒想到裏麵卻沒有回應傳來。

她於是再度敲了敲門。

裏麵還是沒有回應傳來。

難道人都不在?

裴念見狀,這時伸手試著開了門。

緩緩走進去。

來到房間裏,她發現病房裏果然沒有人。小家夥父親跟那個叫小盧的孩子不知怎麽都不在這裏。

此刻,就隻有小家夥一個人躺在病**。

裴念看到病**的小家夥,頓時來到他麵前打量著他。

看著往日裏活潑可愛的小家夥此刻臉色蒼白的躺在**一動不動。

她心裏不由得有些難受。

而就在裴念全心全意注意著小家夥時。

門外這時忽然傳來響動。

裴念見狀,頓時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小盧走進來,冷不防看到裴念出現在小家夥房間裏,他也是一愣,反應過來隨即朝裴念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裴念沒想到會被他撞個正著,連忙對著他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剛過來敲門沒有聽到動靜,然後就擅自做主推開門走進來了,不過我沒有惡意,就是想進來看看小天而已,你別誤會。”

小盧也隻是一開始看到她時有些驚訝忍不住問出來而已,此刻在聽到她這番話後,便淡淡說道:“知道了。”

裴念這時想起自己此行過來的目的,於是將自己手中拎著的雞湯,還有點心放到一旁的桌上對著他道:“那個,這是我給小天帶的雞湯還有點心,放這裏了。”

小盧聞言,淡淡掃了眼,隨後點頭應了一聲,“恩。”

裴念見他沒有拒絕自己的東西,頓時在心裏籲了一口氣,不拒絕就意味著他們應該不怪她了吧?

她這時試著問道:“方便問一下,小天的父親在嗎?”

小盧反問道:“你找他有事嗎?”

裴念盡量委婉道:“嗯,有點事想跟他商量一下,不知道他在哪裏?能讓我見見他嗎?”

小盧淡淡回答:“我們先生剛剛回家去了,不在這裏。”

裴念於是詢問道:“是麽,那請問能將他的電話號碼告知我嗎?”

小盧說道:“你有什麽事,先跟我說也是一樣的,我會轉告他的。”

裴念見狀,隻能作罷,她這時對著他道:“那好,其實我這次過來,不僅僅是看望小天,還是代表學校裏過來跟他商量一下關於小天這次出事……”

小盧不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她道:“如果你是過來為學校開脫的就不必說了,我們先生不會聽的。”

裴念聞言就要說什麽,“可是……”

小盧這時再次打斷她道:“裴老師,將心比心,你不妨想想,如果今天躺在這裏的,是你的兒子的話,你會怎麽做呢?”

裴念聽到他這麽說,頓時語噎。

她往**看了眼,捫心自問,如果是她的孩子,她可能也做不到釋懷吧!

隻不過。

她對著小盧勸道:“這件事固然學校有錯,但是這種意外也並不是學校裏想看到的,所以能不能看在這個份上……”

小盧打斷她,“這個我無權決定,你也無權決定,有什麽還是讓校長跟我們先生談吧!”

裴念見他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隻能作罷。

她這時歎了一聲道:“那好吧!隻不過如果小天醒過來,小盧先生,還麻煩你將那個雞湯喂給他喝,那盒子裏麵還有我讓保姆做的點心,都是小天喜歡吃的。”

小盧聞言,淡淡嗯了一聲,“我會的。”

裴念於是看了眼躺在**的小家夥,接著離開了這裏。

小盧目送她離開,這時拿出手機走到落地窗那裏撥通了傅延琛的電話。

“喂?”傅延琛那邊很快接起來。

小盧對著他道:“先生,剛剛小天的母親又過來看望他了。”

傅延琛聽到這話,淡淡道:“是麽?讓她進去看了沒?”

小盧點頭,“恩,她看到了小天,不過先生,我這裏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匯報。”

傅延琛於是問道:“什麽事?”

小盧匯報道:“小天的母親給學校當了說客,過來想要勸說您放棄追究學校裏的責任。”

傅延琛聞言,淡淡問道:“她跟你說了?”

小盧點點頭,“是的。”

傅延琛接著問道:“那你怎麽說的?”

小盧回答:“我回絕了她,但是我看她並沒有死心的樣子,隻怕還會再來找你。”

傅延琛默了默,接著頷首,“知道了,這件事我自有安排。”

小盧點頭。

傅延琛這時掛了電話。

收了手機,他這時抬頭看著書桌前的文件。

那份被壓在底下的領養協議書明顯有著被人動過的痕跡。

看來裴念應該已經看過了。

從小家夥請她吃飯起。

這一切都是他謀劃的。

為的就是讓她看到這份領養協議書。

他知道小家夥一旦請裴念過來家裏吃飯,勢必會帶著她進來這書房裏炫耀望遠鏡的。所以他當時在離開之前,故意將這份領養協議書放在了書桌前顯眼的位置上,就是為了讓她看到。

沒想到果然被她看到了。

他的打算就是通過小家夥跟裴念的接觸,一點點向她釋放出信息來。

引導她自己去調查,最後讓她自己知道小天就是她當年生的那個孩子,再然後他再出麵來。

可是沒想到這中間會突然蹦出小天突然出事這麽個意外。

不過這樣一來。

倒是還更加方便他實施計劃了。

傅延琛這時緩緩將那份領養協議書收起來。

這一次,他賭上所有,甚至不惜利用唯一的兒子,就為了跟裴念重逢,然後和好如初。

但願最後會成功。

這邊,裴念從醫院裏出來,回到車子裏後,雖然她有預感這次過來找人並不會成功,但是最後真的沒有成功。

她內心還是有稍許的無奈。

現在呢?

難道就這樣回去學校裏嗎?

平心而論,裴念心裏還是不想看到那個學校垮掉的。

但是如今還能有什麽辦法?

她坐在車子裏想了想。

忽然腦海裏這時冒出來一個主意。

小盧這裏談不攏,她何不直接去找傅小天爸爸談呢?

正好她剛剛在病房裏貌似聽到小盧說,傅小天父親現在正在家裏。

裴念思至此,越發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頓時發動車子往傅家去。

雖然隻去過那邊兩次,但是她早就已經對那裏輕車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