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沒事。”裴念坐在沙發上,笑著安撫朝他回答:“就是剛剛肚子有些疼,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是麽?”裴父很快猜到什麽,蹙眉問道:“是不是剛在外麵,貴嫂跟你動手了?”

裴念不想他擔心,幾句揭過去,“不是,您別多想。”

裴父見狀,這才放下心來,接著他才發現一旁站著的傅延琛,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傅先去,你怎麽會在這裏?”

傅延琛麵不改色回答:“聽說昨晚上你們家裏遭賊了,我過來看看裴念。”

裴父於是回答道:“感謝你抽空過來,不過我們沒事,不需要你擔心,傅先去你可以回去了。”

傅延琛也沒有多留,點頭,“你們家遭賊的事情接下來就交給我來解決吧,你們不用再操心了。”

裴父聞言,客套道:“這怎麽好勞煩傅先去。”

傅延琛直接道:“您不必跟我客氣,我隻是不想看到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影響到裴念待產。”

這點倒是跟裴父想法相同。

他沒再說什麽,“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你了,傅先去。”

“不必。”他這時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裴念,叮囑她,“我先走了,肚子如果還有什麽不舒服,記得給我打電話。”

裴念朝他點點頭。

傅延琛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待他一走,裴父蹙眉朝裴念問道:“是你通知他過來的?”

裴念無奈的否認:“不是,爸,是他自己過來的,他也是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而已。”

裴父這才沒再說什麽。

接下來幾天裏,裴念果然沒看到貴嫂再過來,不知道傅延琛用了什麽辦法讓她消停了。

不過不管用什麽辦法。

隻要她不過來,裴念也就籲了一口氣。

她開始安心在家裏待著養胎。

說到這,這幾天不知為何,裴念有些感覺不到肚子裏的孩子動了,以往小家夥雖然說不是動的太厲害,但是也不至於像這樣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讓裴念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還好距離下一次產檢也沒有幾天了,她想著等到時候過去產檢再問一下醫生應該知道了。

裴念這樣安慰自己想著。

而她不知道,正是因為她這次疏忽,讓她犯下了一個大錯。

就在去檢查的隔天晚上。

這天夜裏。

外麵天空忽然雷聲哄哄,大雨傾盆。

裴念躺在**,準備休息時,忽然感覺到肚子裏開始有陣痛傳來。

剛剛開始隻是像之前一樣,有一點點疼痛,不是太明顯,她也就沒去管,以為跟之前一樣,然而後來疼痛越來越明顯了,而且難以忍受,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她想要起來出去叫人,然而剛剛下床,整個人就忍不住往前撲去。

疼得倒在了地上。

而她這也才注意到,她的大腿內側有很多血流出來。

裴念嚇了一跳,她連忙奮力往外麵爬去,一邊低聲呼喚,“爸……”

可惜這是晚上,而且外麵又在打雷下雨,裴父根本聽不到這邊的動靜。

從床前爬到門口,裴念廢了很大的勁才爬過去,接著她奮力沿著牆爬起來,然後開了門,緩緩移到了裴父房間的門口,用盡全力敲了敲門,艱難的喚道:“爸,救救我……”

房間裏沒有動靜傳來。

裴念又用力敲了敲門。

裏麵躺在**的裴父緩緩被動靜吵醒,他開燈坐起來,朝外麵喚道:“誰啊?”

敲門聲繼續傳來。

裴父於是披著衣服下床,悄悄來到門口開了門,沒想到房門一打開,就看到裴念渾身是血倒在他的門前。

裴父整個人都嚇到了,連忙蹲下來,朝她問道:“念念,你怎麽了?”

裴念臉上遍布冷汗,“爸,我肚子好痛……”

裴父連忙安撫她,“肚子疼?別害怕,我現在就給打電話給醫院,你別擔心。”

說完他朝樓下大聲喚道:“劉嬸?劉嬸……”

裴念這時靠在他懷裏,對著他道:“爸,如果醫院那邊要保大保小,你一定要保小,知道嗎?”

裴父朝她嗬斥,“胡說八道什麽呢?什麽保大保小,兩個都要,你跟孩子都能保住,別自己嚇自己,聽到沒有?”

裴念點點頭,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她拽著父親的衣服,呢喃道:“爸,記得通知,傅延琛,讓他過來……”

裴父焦急的點頭,見她就要昏過去,連忙喚道:“爸爸知道,念念,你別睡著,醫生馬上就過來了,聽得沒有?”

裴念閉著眼睛,虛弱道:“爸,我感覺好累啊!就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念念,不行,還不能休息,不能睡聽到沒有?你跟爸說說話,等會兒再休息,現在還不能休息。”裴父一邊跟她說話,一邊朝樓下大聲喚道。

劉嬸很快趕過來,看到裴念這幕,也嚇了一跳,連忙幫著叫120來。

裴念閉著眼,她感覺到不停有人在叫她,父親,還有劉嬸,後來還有醫生。

然後她被送進了手術室。

全程她都不能發出聲音,隻能任人宰割一樣躺在那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

裴念感覺到頭頂的燈光熄滅了,而她也閉上了眼睛。

裴念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出現一個長的漂漂亮亮,輪廓跟她很像的小家夥,站在迎光處,微笑著跟她告別。

裴念想要過去抱著她,她卻朝她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跌跌撞撞離開了。

裴念想要去追,卻跌入了黑暗之中。

然後她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感覺到身下一陣疼痛傳來。

她這時微微抬頭看著肚子,隻見那裏原本是隆起來的狀態,然而此刻卻已經消下去了?

她頓時怔了怔。

她隻記得她躺在**準備休息時,肚子忽然疼起來,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大腿裏麵流了很多血出來。

她於是費力爬去找裴父,後來,接著發生什麽事,她什麽也不記得了。

這時看著平坦的肚子,再想到剛剛那個夢,裴念隻感覺到渾身冰涼,她想要爬起來去找人問清楚。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

護士進來換藥,看到她掙紮爬起來,連忙來到她麵前將她按住,“裴小姐,你剛做過手術,還不能動。”

裴念頓時凝視她問道:“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