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撫她,“我知道,沒關係,念念你還年輕,孩子以後會有的。”
裴念卻搖搖頭,有些自嘲道:“爸,你說是不是因為我一開始就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老天爺故意這麽懲罰我來著。”
裴父聞言,頓時蹙眉嗬斥道:“別胡思亂想,不是這麽回事,孩子以後還會再有的……”
裴念笑了笑,抬頭望著他,眼眶漸漸泛紅了,“爸,我想回家了。”
裴父看到她這樣也心酸不已,伸手撫著她道:“乖女兒,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還要再住院觀察兩天,等你好了爸爸再接你出院。”
裴念望著他,有些任性的要求道:“可是我想現在出院。”
裴父安撫她,“聽話,你現在才做過手術不久,不能出院,等你好了,爸一定就接你出院。”
裴念沒有做聲了。
裴父看到她這樣,心酸不已。
曾幾何時他看到女兒這副模樣過。
劉嬸這時開口,“裴小姐,我還給你燉了湯帶過來了,你喝點東西吧!”
裴父這也才想起來,對著女兒道:“對,劉嬸燉了湯,你喝點,喝點好得快。”
一邊說,一邊吩咐劉嬸趕緊拿出來。
然後倒在碗裏,他親自喂給裴念喝。
裴念沒什麽胃口,但是裴父親自喂給她喝,她還是喝了幾口。
裴父見她喝下去了,頓時在心裏籲了一口氣,接著繼續喂給她。
然而沒多久,裴念就喝不下了,拒絕了。
裴父見碗裏還剩大半碗,對著她道:“念念,把這碗喝完。”
“我喝不下了。”
裴父見狀,隻得不再勉強她,將碗遞給劉嬸收起來,然後對著她叮囑道:“那你繼續休息吧!爸在這裏守著。”
裴念頷首,她閉上了眼睛。
等她睡著以後。
裴父守在她床前很久看了很久,然後才歎了一聲。
劉嬸這時朝他問道:“裴老,您歎什麽氣?”
裴父緩緩道:“我當初就不該答應讓她把這個孩子留下來的。”
劉嬸安慰他道:“這件事是誰也沒想到的,您也想開點吧!”
裴父看著**的女兒,還是覺得很後悔。
這輩子他從來沒見到裴念這樣傷心過。
“哢擦—”就在這時,開門聲傳來。
裴父跟劉嬸轉過頭去,就見是傅延琛走了進來。
看到他進來,裴父下意識蹙起了眉頭來。
傅延琛這時走過來對著他道:“我晚上在這裏守著,您回去休息吧!”
裴父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起身凝視他道:“我們出去談一談吧!劉嬸你在這裏守著。”說完自顧自走了出去。
劉嬸連忙應了一聲。
傅延琛看了眼**的裴念,接著也跟著走了出去,來到外麵。
走廊上這時靜悄悄的。
傅延琛來到裴父麵前問道:“您要跟我談什麽?”
裴父轉身凝視他問道:“現在我女兒肚子裏孩子沒了,你是怎麽打算的?”
傅延琛反問道:“您指的什麽?”
裴父開口道:“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再來往了,裴季那裏,你給他減刑也好,不減刑也罷,都隨便你了。”
傅延琛聞言沉默了。
裴父見他不說話,繼續睨著他道:“傅延琛,我的女兒已經如此境地了,你還想怎麽樣?你就不能放她一馬,給她一條生路嗎?”
傅延琛終於開口道:“抱歉,現在我還暫時不能答複您,要等她好一些,看她的想法是什麽?”
裴父沒想到他居然不答應,頓時蹙眉瞪著他道:“你還想做什麽?如果不是你逼著她把孩子生下來,她也不至於落的如此田地,事到如今,你到底還想怎麽樣呢?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高興是麽?”
傅延琛沒做聲,過了幾秒他開口道:“我沒想怎麽樣,等她好一些,一切按照她的想法來。”
裴父聞言,盯著他看了幾秒,而後說道:“好,這是你說的。”
傅延琛點頭,“恩,是我說的。”
隻要她好起來,不管她想怎麽做,他都答應。
裴父這才哼了一聲,越過他離開了。
待到他們離去。
傅延琛守在裴念的房間裏。
看著沉睡中的她,此刻的她整個人看起來了無生氣的樣子。
傅延琛這時握住她的手,緩緩開口,“裴念,你醒過來吧!隻要你醒過來,我不再逼著你了。”
然而躺在**的裴念卻毫無反應。
傅延琛將她的手放進了被窩裏,目光沉沉的凝視她。
在醫院裏修養了兩天。
裴念終於身體跟精神方麵都好了不少。
這兩天,白天裴父在這裏守著。
到了晚上一般就是傅延琛在這裏守著。
他們都生怕裴念會出什麽狀況,或者她自己偷偷做出什麽傻事出來,然而沒想到最後她自己卻慢慢好起來了。
兩天後。
她主動要求出院。
裴父見她狀態不錯,便答應了。
還有一個原因,他之所以讓她出院是因為不想她跟傅延琛再有什麽糾葛,所以讓她出院了。
出院這天。
裴父甚至都沒有通知傅延琛,直接將裴念帶出醫院裏了。
半路上,裴念接到傅延琛打過來的電話,她接起來。
裴父在電話那邊問道:“出院怎麽沒有告訴我?”
裴念淡淡道:“有我爸在,就不勞煩你幫忙了。”
傅延琛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晚上下班我過來看你。”
裴念很快拒絕了,“不用了,我想一個人緩一緩,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我最近不想見任何人。”
傅延琛靜默幾秒,隻能叮囑,“行,如果有什麽,記得跟我打電話。”
裴念點頭,接著道:“那我掛了。”
得到那邊的回複,她才將電話掛斷了。
裴父在一旁聽到這一幕,這時對著她叮囑道:“現在既然孩子已經沒了,以後就不要跟他再來往了。”
裴念朝他笑了笑,“知道了爸。”
裴父這才沒再說什麽。
再度回到家裏。
裴念感覺仿佛隔了一個世紀般。
裴父這時對著她催促道:“醫生說你的身體還沒有痊愈,快點去樓上房間躺著。”
裴念點頭,來到二樓臥室裏。
她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看著裏麵的床。
那晚上的情景一幕幕又重現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