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接觸到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神頓時一僵,隨後很快掩飾一般,別過頭去。
傅延琛見狀,隨即扯了扯嘴角。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菜過來了。
全部都是橙橙喜歡吃的。
傅延琛看著女兒一副迫不及待想開動的樣子,對著她說道:“好了,吃飯吧!”
橙橙聞言,並沒有瑛姨不,而是看著裴念。
裴念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示意,“吃吧!”
橙橙這才拿起筷子吃起來。
這一次難得唯一一次吃飯。
傅延琛的注意力不在裴念的身上,而是在橙橙身上,看著她隻吃那些素菜,繼而對那些葷菜一動不動。
傅延琛這時主動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裏,柔聲示意,“別隻吃青菜,吃點肉。”
橙橙見狀,頓時瞪著他道:“你難道不知道模特要管控身材的嗎?”
傅延琛的確並不知道這件事,但是他也不以為然,寵溺道:“偶爾吃一些應該沒事,就算長胖了當不了模特,爸爸也養的起你。”
裴念聽到他這話頓時氣的不輕,“傅延琛,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有你這樣教導孩子的麽?”
傅延琛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反駁,“我這話有什麽問題?”
裴念蹙眉嗬斥道:“你怎麽不給她教一些好的?淨說這些反麵教材?”
傅延琛淡淡道:“我這些說的難道不對麽?女兒本來就是要寵著不是,我又不是養不起她,何必那麽辛苦。”
裴念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能養她一時,還能一輩子嗎?以後你不在了,誰養她,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
傅延琛反駁,“以後我要是不在了,我自會給她安排好一切。”
裴念聽到這話,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厲害,行了吧?
傅延琛這時不再理會她,又對著女兒說道:“想吃什麽盡管吃,沒必要拘著。”
裴念聽到他這話,內心忽然有些後悔讓他跟孩子見麵了,這樣下去,他遲早要把孩子帶歪了不可……
好在橙橙三觀很正,這時對著傅延琛道:“行了,你別再這麽說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並不後悔,我也能夠克製自己,用不著你擔心。”
傅延琛聽到她這話一點也不覺得打臉,反而還有些欣慰的扯了扯嘴角道:“這樣也行,隻要是你喜歡的,爸爸都支持你。”
橙橙聞言,埋首嘀咕道:“誰要你的支持?自作多情。”
倘若別人對著傅延琛說這話,傅延琛可能會立刻沉下臉,但是聽到橙橙這麽說,他卻一點都沒有不悅的跡象,反而態度依舊和煦。
吃過飯。
傅延琛結了帳,跟母女倆出來飯店。
裴念這時朝傅延琛問道:“小盧會過來接你吧?我跟橙橙就先走了。”
傅延琛叮囑,“你們回去路上小心點。”
裴念回答:“我知道,那我們先走了。”說完她帶著橙橙就要離開。
“等一等。”傅延琛這時叫住母女倆。
裴念停下來望著他,“還有事嗎?”
傅延琛這時對著橙橙道:“橙橙,等下次有時間了,過來家裏吃頓飯怎麽樣?”
出奇的,橙橙居然沒有拒絕他,不過也沒有答應,隻是含糊其辭道:“等有空再說。”
傅延琛柔聲對著她道:“那爸爸等你抽空了,屆時過來接你怎麽樣?”
“知道了。”橙橙回答完這話,接著回了車上。
傅延琛目送母女倆離去,這時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給小盧,讓他過來。
裴念載著橙橙回去的路上。
橙橙一直沉默不語坐在副駕駛。
裴念見狀,這時轉向她看了眼,隨後問道:“在想什麽呢?”
橙橙有感而發道:“媽媽,你覺不覺得,他好像老了很多。”
裴念聽出女兒有些心疼傅延琛的口吻,回道:“是人都會老的……”
橙橙這時歎了一聲道:“我還記得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他以前跟現在差別很大。”
裴念被橙橙這麽一說,腦海裏也回想起以往那些回憶來,現在的傅延琛的確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周身的氣質沒有以前那麽狂了,可能是經過時間沉澱,如今的他看起來沉穩儒雅許多。
畢竟快四十的人了。
也的確過了年輕氣盛那個年紀……
裴念帶著橙橙回到家裏。
才走進大廳裏,她的手機這時忽然響了一下。
裴念拿出來,發現是傅延琛發過來的短信,她打開,隻見上麵寫著。
“我這周末就有空,你帶著橙橙回來家裏吃頓飯吧!”
裴念覺得這人似乎有些登鼻子上臉了。
她直接沒有理會,將手機合上了就回了房間裏。
另一邊。
傅延琛坐在回去的車上。
手指輕輕敲打著座位扶手。
他發出去那條短信以後,就一直在等候著裴念的回複。
然而裴念卻遲遲沒有回複他。
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如何?
傅延琛等了一會兒,還沒見到回複以後,這時收了手機,他朝前麵的小盧喚道:“小盧?”
小盧點頭,“先生,怎麽了?”
傅延琛吩咐,“這周末請一個中餐師傅和甜品師傅來家裏。”
小盧聞言,有些不解的問道:“先生,家裏要辦晚宴嗎?”
傅延琛言簡意賅:“辦家宴。”
“家宴?”小盧聽著這話,難道是遠在國內的二少要過來了麽?他並沒有多問就應下來,“行,明白了。”
傅延琛這時想到周末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那副情景。
誰都不知道,這是這五年來,他不知道盼了多久的一幕情景。
現在終於被他盼來了。
不管這五年裏他曾經受過什麽磨難。
似乎這一切都值了。
車子回到傅家。
傅延琛剛剛進到大廳裏。
就在這時,麵前忽然傳來一道重重的哼聲,隨後一道小身影動作迅速的從他麵前閃過,跑上樓去了。
傅延琛:“……”
與此同時勞拉聽到動靜也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見到他回來,隨即跟他打招呼,“先生,你回來了?”
傅延琛這時問道:“他這是怎麽了?”
勞拉聞言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這個他到底是誰,隨後無奈匯報道:“先生,您問的是小天對吧?自從下午您禁了他的足,不讓他出去,他就一直在家裏悶悶不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