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攔腰抱起昏厥的明曉若。

隻見她烏黑的發髻微微散亂了,越發襯得那一張秀麗如畫的臉龐晶瑩如雪,因為閉上的雙眸而垂下來的長長的睫毛,顯露出一種脆弱到極致和精致到極致的美。

他托著她,感覺她簡直柔弱輕盈得像羽毛一樣。

“哎,美人,我可真想就這樣把你偷回去呢!”他遺憾地歎息著說。

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將她放到了自己推過來的換洗打掃客房時用到的推車上,用一疊白色的大浴巾蓋著她將藏在了車上,推著她進了電梯。

這個男扮女裝的家夥前腳才進了電梯,後腳雷靖宇就因為等明曉若等得不耐煩而朝洗手間這邊走過來。

電梯門緩緩合上,男扮女裝的家夥看著雷靖宇高大挺拔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那張易容下的臉孔露出了原有的邪惡神情,挑釁般地挑了挑眉,朝那一抹挺拔昂藏的身影一撇嘴。

傻瓜!就到處去找你的老婆去吧!

電梯門瞬間合上了,載著他和暈倒了被藏在推車裏的明曉若往十五樓升上去

這就是孟楚雲在拿到明曉若給他的“信物”,激動地上去找她之前所發生的事。他並不知道,一場陰謀正在撒開了網,隻等著將他還有明曉若、雷靖宇都收為囊中之物。

他來到1503號豪華客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沒有開,他又加重了力度,再次敲著門。

“曉若……”他一邊敲門,一邊叫著她的名字。

一開口,他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他的聲音竟然變得這麽沙啞!

他太緊張了。不僅一顆心在胸腔砰砰地快速跳個不停,連聲音都因為喉嚨幹澀而沙啞了。

他清了清喉嚨,準備再次呼喚她的名字的時候,門打開了一條縫。

孟楚雲的心猛然抽緊了,他的心像有萬馬奔騰一樣激烈地跳動著,連蒼白瘦削的清俊臉龐都微微泛起了一絲少年第一次去見初戀情人時的紅暈,緊張、激動、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幸福的眩暈。

他清了清喉嚨,深呼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門縫,一隻腳緩慢而堅定地踏了進去。

豪華的客房裏鋪著柔軟而厚重的羊毛地毯,孟楚雲的皮鞋輕聲而沉穩地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著裏麵走去。

隱隱約約地,他看到了客房裏頭的大**,那一層層的浪漫白色沙曼裏躺著一個纖細的身影,隔著層層沙曼看不清那女子的麵容,隻見她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披散在白色的枕頭上,顏色分明。光是看那秀發和身影就能感覺到她的清雅氣質和身上那股溫柔沉靜的特性。

孟楚雲雖然還沒有看到那女子的臉,但是他對明曉若的感情絕對不是一天兩天,還有表麵人們能看到的那麽膚淺。

他愛她愛到骨子裏去。

隔著那麽遠,他的直覺就告訴他:那肯定就是明曉若!

雖然他不是為了能和她怎麽樣而趕過來,他的心裏想的是能見她一麵也是好的

。可是親眼看到她竟然躺在那沙曼後的**,他急速跳動的心髒還是驟然如同被人掐了一把,霎時就停擺了似的。

整個人都猶如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清俊的臉龐都飛揚起了紅暈。

他,迷惑了,眩暈了。

但是,他畢竟一向理性慣了,也冷靜慣了。

在一霎那的眩暈過後,大腦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如果曉若躺在**,那麽是誰給他開的門?!

他的臉上倏然變色。

就在這一秒鍾之內,事情已經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猛然一道風聲響起,自他的背後撲過來。孟楚雲猛地想要轉過身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偷襲的人結結實實地將一棍子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孟楚雲悶哼了一聲,仍然不甘心地想要轉過身來,看清楚偷襲他的人是誰。

眼前的景物都變得模糊而且不斷地晃動著,仿佛有一個人影,又有一個人影,重疊著,搖晃著,隱隱約約地,那人好像還搖著頭對他歎息著笑了一笑:“哎!笨蛋!”

孟楚雲頭疼欲裂,極力睜大眼睛,卻抵不過那一陣陣的眩暈,終於“撲”地一下,栽倒在地。

在昏迷過去之前,他隻看見一雙黑色的中跟女式皮鞋走到了他的麵前,那雙腳卻像是男人的腳一樣粗大。

然後那雙腳停在了他的麵前。

孟楚雲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終於徹底地暈厥了過去。

一身保潔阿姨打扮的偷襲者搖了搖頭,蹲了下來,伸手在孟楚雲的臉上拍了拍,唉聲歎氣地:“哎,英雄難過美人關。一說是小美人兒要見你,你就跑那麽快。如果不是她迷住了你的心神,以你的身手我也不至於就那麽容易偷襲成功。哎,可惜你始終是要被算計的了,新郎官!”

他嘴裏說著無比惋惜的話,看起來是平平無奇的中年婦女的麵容上卻浮現出了一絲讓人全身都覺得不舒服的邪惡笑容

用力扛起昏迷的孟楚雲,他一邊扛著他往床邊走去,一邊抱怨著喋喋不休:“你說我是招誰惹誰了,要陷害這麽我見猶憐的美人,還要搬動你這麽個大男人,還要脫你們的衣服將你們放一張**……我呸呸呸,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師兄!”

他的易容術和變聲的技術算得上一流,但是力氣卻真的不怎麽樣。好不容易才叫修長高挑的孟楚雲給搬到了**。

他喘著氣,扶著快要累斷了的老腰深呼吸了幾口,然後低下頭來,頗為抱歉和憐惜地看著**的明曉若。

她靜靜地躺在那裏,烏黑秀麗的長發如雲一般披散在雪白的枕頭上,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晶瑩剔透的臉龐上像黑色的蝴蝶翅膀一樣,脆弱,惹人心憐。

而她身邊,一動不動地躺著昏迷過去的孟楚雲。

為了怕他身體素質好,會提前醒過來,不比對明曉若的輕輕一擊,他可是狠狠地給了孟楚雲重重一下子才把他砸暈了過去。

偷襲者看看明曉若,又看看孟楚雲,“哎”地歎了一聲。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留戀不舍地在明曉若晶瑩如雪的臉頰上輕輕揉了揉,為那指尖下的觸感深深歎息著。

然後他彎下腰來,在她雪白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低低地呢喃著:“美人兒,對不住了!要怪就怪你嫁到那個雷家,你這樣的人可怎麽是他們的對手啊?”

說真的,他可真的不忍心啊!

哎……所以隻有這樣安慰自己了:如果今天自己不這麽做,明天還是有別的人來算計她,陷害她,那些人是鐵了心的要將她毀了。自己就算不這麽做,她遲早還是會落到別的人手上任人擺布的……

也隻能這樣想了!不然看這我見猶憐的樣子,嘖嘖,心都軟了!

他在心裏將不成器的師兄給狠狠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因為他為了填補虧空,偷偷先收了人家定金,而最後不得不要他這個黑白兩道聞名的師弟“金燕子”出馬。他才不稀罕幹這種傷天害理,壞人姻緣的事

何況,這麽美的人啊,他都想把她偷回家去呢!

隻是,事到如今,不做也不行了。

金燕子將心一橫,一手托著明曉若的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的上半身微微抬起來,另一隻手拉開她真絲裙子的拉鏈,“唰”地一下,她晶瑩如雪的肩頭肌膚和柔潤的胸前曲線就顯露了出來。

金燕子瞬間呼吸一窒,眼睛裏的邪氣是掩都掩不住。

但是他現在可是一副中年婦女的模樣,這樣的目光加上這樣的外表,真是詭異不可思議到了極點的畫麵。

客房的時鍾上,時針在一格一格地走動著。

雷靖宇在發現明曉若確實不在洗手間以後,整個人都快抓狂了。

他一個電話將司機小然叫進酒店來,命令他跟自己一起到處找尋明曉若的蹤影。

回想起明曉若和孟楚雲之間當時眼神交匯的情形,雷靖宇就更加暴躁了!

沒錯,明曉若甚至沒有和孟楚雲說上一句話,可是感情這種事分明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當時兩人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湧動,和難言的哀怨和憂傷,是那麽清晰地彌漫在空氣之中。

當時他就站在那裏,清清楚楚地感覺得到!

還有孟楚雲轉頭跑出去之後,明曉若那似有所覺卻又心痛莫名,瞬間蒼白了臉的樣子……一想起來,雷靖宇就咬緊了牙關,拳頭都捏得嘎嘎地響!

“找,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俊美又邪魅的臉孔已經因為震怒和憤恨而變得鐵青,深邃的眼中那一簇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著,仿佛隻要在找到明曉若之後,就要將她連渣子都不剩的吞噬掉!

一輛接一輛的黑色車子飛快地開過來,整齊地停在了酒店的門口。隻見雷靖宇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從車上下來,酒店的管理層到員工大氣都不敢出,眼看著這些穿著有雷氏標誌服飾的男人走進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