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欣嗚嗚地哭著,腮幫子上都是淚珠,好委屈好可憐的樣子,她嗚咽幾聲,猛地緊緊抱住了雷靖宇的腰,像八爪魚一樣抓住了他的襯衣,將眼淚糊在了他的衣服上。
“靖宇哥哥……不是我……嗚嗚嗚……他們都說我傷害了曉若姐姐。嗚嗚嗚……怎麽可能呢?我那麽崇拜她,那麽喜歡她,那麽羨慕她……我怎麽會傷害她?”
雷靖宇將她的臉抬起來,看她哭得好悲慘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負她一樣,頓時皺緊了眉頭,溫柔地幫她擦拭著淚珠。
“怎麽了,小茉?誰說你的壞話?”
“都是那個司機啦!嗚嗚嗚,他說看到我從你關著曉若姐姐的地方出來,說我肯定傷害曉若姐姐了,我冤枉啊!靖宇哥哥,我是一時好奇,不知道你去到那裏做什麽,又覺得你和曉若姐姐出去參加那個什麽什麽訂婚宴以後就一直再沒有回來。我真的隻是好奇啊!”
“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去到什麽地方去了,沒想到你去的是地下室……嗚嗚嗚……靖宇哥哥你相信我,我膽子很小的,我一直都很善良的是不是?我連螞蟻都不敢踩死啊
!”
袁小欣痛哭流涕地向雷靖宇說明著自己的“善良”,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一個十足的好人。
一個大大的“好人”!
“我怎麽可能會傷害一直那麽崇拜那麽喜歡的曉若姐姐呢?何況她還是你的妻子,嗚嗚嗚……但是他們都不信我,嗚嗚嗚……”
雷靖宇的臉沉了下來,他幫她擦著眼淚,一邊放柔了聲音說:“我相信你,乖。”
他溫柔地說:“我的小茉是世界上最純潔最善良的女孩,我當然相信你了。誰要再敢誤會你,傷害你,說你的壞話,我就讓他們永遠閉嘴!”
“靖宇哥哥你真好……”袁小欣哭得通紅的眼睛裏掠過一絲得意和“不出我所料”的勝利,又要撲到他的懷裏。
“你們就讓我閉嘴吧!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為了這個丫頭連我這個媽媽都不要了?!”
猛然一聲帶著怒氣和難以置信的失望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隻見一身貴婦打扮,但是現在滿身都是鮮紅血跡,衣衫淩亂不堪的雷婷婷緊咬著牙齒,恨恨地看著他們。
雷靖宇一看到她滿身的鮮血,心髒倏然就抽緊了。
難道明曉若真的……
雷婷婷一直都那麽懦弱,但是現在她爆發了。
她大步走過來,高跟鞋“蹬蹬蹬”在地上踩出逼人的氣勢。
她走過來,一隻手狠狠地指著一臉無辜和委屈的袁小欣,恨得心頭都在滴血:“靖宇,我對你太失望了!”
她指著袁小欣的手都在發抖:“你為了這個女孩子跟我翻臉,我都忍了,出去旅遊散心。但是我一回來看到了什麽?
!”
“如果不是小然那孩子那麽忠心和機警,今天曉若不用等我們送她到醫院,直接死在地下室了!”
雷靖宇“哼”地一聲:“忠心?哼!我看他是對明曉若那個賤女人別有用心,誰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他們是不是已經勾搭上了?”
他鄙視而輕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不停搖頭,惶恐地想要解釋的小然,對他那張年輕英俊中帶著稚氣的麵孔充滿了嫉妒。
他本來不是這樣的。
他從來都是自信到自大,他不會嫉妒任何男人。
但是現在,隻要是和明曉若沾上一點點關係,哪怕隻是人家關心明曉若,他都會妒火中燒哪怕他自己告訴自己他恨明曉若,他不在乎她了,但是實情就是他已經變成一個徹底的妒夫。()
憎恨和妒忌根本就已經蒙蔽了他的雙眼!
“不,少爺,這話真的要折煞我了啊!”小然嚇得不停地擺手,“沒有,我和少夫人……我怎麽敢……”
明曉若就像是他心目中的仙女一樣,他怎麽敢有絲毫的非分之想呢?
他生怕有一點點的褻瀆她啊!
雷靖宇瞪著他,幽深黝黑的眼瞳緩緩眯細,從牙齒縫裏冷森森地迸出幾個字:“你、和、少、夫、人?”
他推開袁小欣,大步走到小然麵前,一巴掌就要揮下。
小然已經知道自己驚慌和恐懼之下說錯話了,他和其他人一樣,從來都那麽害怕雷靖宇,根本就不敢反抗。硬著頭皮就要承受這一下。
雷婷婷再也看不下去了,撲上去就抓住了雷靖宇的胳膊,尖叫起來:“你瘋了嗎你!小然這孩子救了曉若,你竟然恩將仇報,還要打他?你怎麽看誰都不順眼?靖宇你瘋了!”
她一轉身,指著一旁幸災樂禍看笑話,眼神中閃爍著得意光芒的袁小欣,恨不得撲過去把她撕裂了:“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可惡的狐狸精
!自從你來到我們雷家以後,我們雷家就雞犬不寧,現在曉若,我的兒媳婦還被你這個狐狸精害得在急診室裏生死未卜,你這個可惡的狐狸精……我,我告訴你……你給我滾出雷家!”
她被雷靖宇抱著袁小欣那一幕給刺痛了心,也刺痛了眼
她是為**,為人母過來的。
雷靖宇對自己的正式妻子明曉若拳打腳踢,毒打鞭撻至她受重傷,幾乎死去,卻對這個來路不明的“林小茉”百般溫柔。
將心比心,天底下有哪個做妻子的能承受得了?
當年自己受苦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她恨死了袁小欣這個該死的狐狸精!
袁小欣被她指著鼻子罵,頓時眼睛裏的得意悉數掩去,嗚嗚嗚地,又好委屈,好受傷地哭了起來,哭得倒向了雷靖宇的懷裏。
“嗚嗚嗚……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都是因為我,才讓靖宇哥哥夫妻之間不和睦,都是因為我,才讓曉若姐姐受了傷。嗚嗚嗚……是我的錯。”她哭得慘兮兮的,鼻涕眼淚一大把,“嗚嗚嗚,靖宇哥哥,伯母說得對,我是一個外人,我害了你們,我應該走的!嗚嗚嗚,靖宇哥哥,你就讓我走吧!我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
“反正我也是一個苦命的人,我也習慣了。”她哭著說,“自從當年我被曉若姐姐的姑姑強行帶走,我一生的命運就已經從那開始改變了。我就是個吃苦受罪的命,我被人罵,被人欺負,我也都習慣了。嗚嗚嗚……靖宇哥哥,不要怪曉若姐姐的家人,更不要因此遷怒她,她也是無辜的……我怎麽能讓她再受我受過的那些苦呢?嗚嗚嗚……”
雷婷婷被她一連串慘兮兮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本來好端端的風韻猶存的貴婦人,現在頭發蓬鬆、衣衫淩亂,還滿手血跡。
這一切,她敢說有這個狐狸精在搞鬼!
而這個該死的禍害竟然還明裏暗裏地繼續挑撥離間。
她明地裏是說是自己的錯,但是其實那話裏一字一句都是指向了明曉若,暗示她都是因為明家才遭了那麽多罪。
而且還暗示所有的人都在欺負她一個可憐的女孩子
!
雷婷婷氣得渾身發抖,她一輩子懦弱,被人欺負也不敢出聲,自從回到了雷家,做了十幾年的貴婦人才算漸漸有了自信。然而她哪裏見過這麽無恥的女人?
要是明著來也好說一點,大不了像雷家的那些跟她爭鋒相對,動輒挑她的刺、看不起她和雷靖宇母子的親人們也好一點。
但是袁小欣完全是表麵一副無辜、天真、受傷、委屈的小白兔形象,背地裏卻盡出刀子來害人。
雷婷婷本來就不會跟人爭鬥,現在看到這麽無恥的女孩子,氣得要命,卻拿她沒辦法,話都氣結了。
雷靖宇看到的卻是他們全都欺負袁小欣,弄得她傷心得要命。
他一把攬過袁小欣,對雷婷婷冷著臉:“媽,你們是不是一定要逼我把她趕走才高興?這麽說吧,如果她要走,我就跟她一起走!”
雷婷婷眼睛瞪大了,嘴唇都在不住地抖,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忤逆子。
看看躲在他懷裏擦著眼淚,一臉委屈,眼睛裏卻閃過一陣得色的袁小欣,雷婷婷簡直要吐血了:“你,你說什麽?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幾乎被你活活打死了,現在還在急診室裏生死未卜。你居然……居然在這裏這麽護著這個狐狸精?”
她的臉色一陣白一陣輕一陣紅,急劇的惱火衝上心頭來,往後一栽,人就暈過去了。
小然嚇了一大跳,連忙跑過去:“太太,太太?”
雷靖宇潔白的牙齒咬得咯咯地響,長腿一跨,猛地過去一把扯起了嚇得不知所措的小然。
小然蹲在地上,惶恐地一抬頭,那張年輕英俊,微微帶著稚氣的臉龐映入了雷靖宇的眼簾,他竟然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妒意。
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但是現在隻要和明曉若沾了一點邊的男人,他都看不順眼!
看這純真的眼眸,稚氣的英俊臉龐,他怎麽知道明曉若那個賤女人是不是也喜歡這一種類型,跟他真的勾搭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