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雷靖宇的手下在一邊站著,看到這裏再也忍不下去,咬著牙就上前一步想要將這個女人從雷靖宇的身上拖開來。

但是他的舉動被製止了,岩律師伸手擋在了他的胸前,雷靖宇的手下憤憤不平地看了岩律師一眼,岩律師沒有說話,隻是抿緊了唇,對他搖了搖頭

首席的脾氣和手段還用的著他們來管嗎?

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何況這樣將他害得萬劫不複的一幫混蛋?

首席現在不動手,甚至將他們從警局裏保出來,隻不過是因為他習慣親手懲罰這些人,現在隻是在貓玩老鼠罷了!

“靖宇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太愛你了!我就是因為太愛你所以才會被雷信那個奸人害了,是他禍害了我,**了我。靖宇哥哥你相信我,真的就隻有那麽一次,還是他強迫我的,我是無辜的啊,我真的是一直都在心裏想著你的啊!我是被逼的,被逼的……我心裏比任何人都痛苦啊!靖宇哥哥,你難道一點都不懂嗎?”

她又變成了“受害者”了。

而且越說越覺得真的就是那麽一回事,完全又進入狀態了。

其實說袁小欣是在演戲,還真的不是,因為她總是相信自己是真的無辜,真的善良,真的被人陷害,真的柔弱,真的癡情。

她是這麽善良,這麽癡情,這麽清純,哎,所有那些不好的事都是別人逼她的,都是別人害她的她是真的這麽相信的

她根本就不用自我催眠,因為她從骨子裏,打心裏就相信這些。

“靖宇哥哥,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為了你我做什麽都可以……你怎麽可以相信別人汙蔑我的話,這樣傷我的心……明曉若,明曉若那個女人怎麽能夠跟我比呢?我這麽愛你,她卻總是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她……”

她的話倏然終結在嘴裏。

因為雷靖宇猛地伸手扯住了她的頭發,然後就這樣扯著她的頭發將她從自己身上拖開來,然後摜到了地上!

袁小欣在被摔到地上去的那一刻還有些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事。

然後,她從地上爬起來,往前爬了兩步,抓住了雷靖宇的褲腿,鼻涕眼淚一大把地嚎啕起來:“靖宇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怎麽可以這樣傷害這麽愛你的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啊!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雷靖宇一腳踢開了她。

然後,他再沒有看一眼被他踢得在草地上滾了一滾的袁小欣。

轉過身,他冷冷道:“人帶來了嗎?”

岩律師點點頭,恭敬地道:“全都帶來了。”

“那就開始吧。”

冷冷的一句話之後,雷靖宇開始抬腿往院子外走去。

“不,靖宇哥哥別拋下我,你要去哪兒啊?不要拋下我,你不能這樣對我!”袁小欣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高大昂藏的背影大聲地哭喊著。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繼續叫嚷下去,旁邊的人就一把將她扯了起來,然後布條狠狠地塞住了她的嘴,任由她瞠大了眼睛,想叫也叫不出聲,隻能嗚嗚地發出嗚咽聲。

她被人架住了兩邊的胳膊,然後開始拖在地上,往外拖去。

袁小欣簡直要發狂了,她不斷地扭動著,掙紮著,但是怎麽掙紮也逃不出架著她的兩個人的手掌心

在她發瘋一般搖著頭想要朝著雷靖宇的方向喊叫卻不能如願,然後開始蹬著腿的時候,一個架著她的人終於忍不住了,甩手給了她一巴掌:“你也知道怕嗎?”

袁小欣自從跟了雷靖宇之後,野雞也變成了鳳凰。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而且被雷靖宇寵愛著,到哪裏都是無盡的諂媚和恭維等著她,她都很久很久沒有嚐到被人打的滋味了。所以這一下更加激起了她的狂躁,如果不是被架著,她簡直會是發了瘋的耍潑。

“咎由自取。”另外一個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拖著她繼續往前走。

袁小欣蹬著腿也沒用,完全被拖在了地上,像拖一袋麻袋,拖一袋垃圾一樣,被拖到了郊外的一片樹林裏。

然後,她看到了在一片手電筒的明亮光線下,還有幾個像她一樣被綁起來堵住了嘴的人。

這幾個人她倒是想裝著不認識,可惜她其實真的對他們熟得不能再熟了!

這幾個人當然就是雷森、雷媚,還有雷信。

雷森是剛一下飛機,腳還沒有在地上站穩,就被人捂住了嘴拖到了一輛車上,然後被哥羅芳迷暈了過去,一直到現在才被人潑了冷水清醒過來。

但是一清醒過來,他卻發現自己身在了密林之中,自己也被五花大綁了。

他想叫但是叫不出來,綁他的人很專業地將他的嘴堵得嚴嚴實實。

而雷媚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將豐滿誘人的曲線勾勒得分外醒目,脖子上還有好幾個粉紅色的吻痕。頭發是蓬鬆披散的,加上一路上的拉拉扯扯,掙紮個不停,更加顯得披頭散發。

她是從她養的小白臉的豪華大**被人突然破門而入,然後一下子呼啦地闖進來,掀起了她的被子,用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她,然後抓了起來的。

可恨她平時對小白臉那麽好,付出了那麽多心血和鈔票,在這種時候,他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後跪在了破門而入的人麵前,瑟瑟發抖:“抓她,她有錢,千萬不要抓我

!”

雷媚瞪著眼睛看著他被那些人一槍托砸到了後腦勺打暈了過去,心裏又是怨恨又是舍不得,但是也容不得她多想了。

她接著就被砸暈了過去,然後被抬了起來。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像雷森一樣,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布條塞住嘴巴地抬到了樹林裏了。

同樣的命運的還有雷信,他更加慘。在雷靖宇“送他回去”的車上就被打暈了。

現在,這四個人全都到齊了。

雷靖宇站在林子的高地上,冷冷地看著這幾個被綁得跟粽子一樣的罪魁禍首,輕輕掀起了唇角。

如同惡魔一樣的冰冷話語淡淡地響起來,發出了命令。

“動手!”

隨著這一聲令下,雷森、雷媚、雷信、袁小欣被“撲通”“撲通”扔粽子下鍋一樣,接二連三地扔到了林子裏被挖出來的大坑裏。

他們恐懼到極點,想叫,卻沒法發出叫救命的聲音。

就是想求饒都沒法求饒了。

鐵鍬快速地鏟著地上被挖出來的黃土,然後揚起來,黃土像雨點一樣蓋在了被扔在坑裏,像青蛙一樣蜷縮著的幾個人身上。

黑暗中,雷靖宇站在高地上,他的身材高大昂藏,五官深邃分明,而眼眸陰暗不見底。

一身純黑色的西裝,和他身邊打著手電筒的雪亮光芒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卻從全身散發出了強烈的暴戾和殘酷氣息。

他就像是黑暗中的魔王,從地獄深處走上來的撒旦一樣。

沒有人會質疑這一點。

至少,被埋得下半身都已經在黃土裏的幾個人是完全確信、深信、堅信這一點了!

相信他們,如果真的早知道有這一天,他們寧可見到雷靖宇就低聲下氣,就卑躬屈膝,也不敢再罵他是野種,是小雜種

更不敢這樣設計他、害他!

可是,現在他們後悔也來不及了。

雨點般的黃土仍然隨著雪亮的嶄新的鐵鍬的揮動而不斷落下來,繼續灑在了他們的身上。

病房的門猛然被推開,明曉若和明議員、明雲夫妻全都回過頭來,看著從外麵闖進來的那個人,然後明雲從明曉若的病床前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他錯愕地看著他:“你是……是孟家的那個孩子……”

他當然不會認錯人。

從外麵闖進來的年輕男子,一身米白色的西服,身材修長清瘦,清俊的麵目上一雙細長上揚的眼睛實在足以讓人印象深刻,過目不忘。而當年的事明雲還找過他,他怎麽可能會忘記他?

可是,他怎麽會這樣滿頭大汗地闖過來?

他見過孟楚雲,他總是清冷而生疏的,除了在當時以為他是殺父仇人,麵對他時的激動之外。他都是冷靜自持的。

明雲不知道他還有這樣激動的時刻。

他看了看滿頭大汗,然後慢慢地放慢了腳步,隻是癡癡地看著明曉若,神情卻變得恍若在夢中一般,不敢置信地表情,然後再轉頭看了看眼睛裏立刻湧上了一層晶瑩的淚水的女兒,忽然像是明白了一點什麽從來沒有注意過的東西。

他輕聲說:“我們先出去吧。”

明議員滿頭銀發下一雙虎目不怒自威,他一聽兒子的話就瞪了眼睛:“什麽?我還沒跟我的寶貝孫女說夠話呢!還有,這家夥……”

他的話驀然也終止了,因為他也看到了明曉若眼睛裏的淚水。

他也轉過頭來,看看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當他們如空氣一般,隻是一心看著明曉若,目光癡癡地像在做夢一樣的孟楚雲,忽然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