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雷宅裏所有對雷靖宇看不順眼、不服氣的人都統統閉上嘴了。

他們現在不僅是老老實實地閉上嘴,而且簡直是跟啞巴一樣沉默了。

因為,誰都不想有像雷森他們一樣的下場!

從他對雷森、雷信、雷媚的這一場鬥爭中用的手段,所有人都知道了什麽叫做惡魔的手段和惡魔的心腸。

一想到雷靖宇命令人將雷森他們扔到大坑裏,然後下令用土掩埋他們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一等到他們快要撐不下去,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雷靖宇就命令人將他們弄出來,放上來透氣呼吸。

然後還不等他們求饒他們也沒辦法求饒,因為嘴巴都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沒法開腔出聲。

又接著將他們扔到坑裏麵,繼續讓雨點般的黃土覆蓋到他們的身上,繼續活埋!

然後再在他們沒有呼吸之前,將他們弄出來透氣,再繼續……

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活埋,還是心理上的徹底毀滅!

就算鐵打的人在這樣的情形下,意誌、心理、生理、精神都會一起撐不住的,何況是那幾個不是貪財就是好色的,隻喜歡耍小聰明的人?

他們現場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會是什麽樣

而當這一切被雷氏其他對雷靖宇有異心,曾經也像雷森他們一樣背地裏咒罵雷靖宇是個小雜種,小野種的“舅舅”、“姑姑”們知道後,全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冷汗就已經流了一背,也流了一臉。

他們的背脊發涼,滿頭大汗,顫抖著手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錯,是很脆弱!絕對不比雷森雷媚他們強多少。

所以如果跟雷靖宇繼續鬥下去,他們不敢保證他們的下場會好到哪裏去。

沒錯,雷靖宇並沒有將他們全都活埋到窒息而死那樣雷騰、雷婷婷一定會來找他,哪怕雷森他們挑釁他在先。

但是他們的結局也不比活埋窒息而死好到哪裏去。

貓一口咬死老鼠真的是對老鼠最大的仁慈,如果像這樣慢慢地、反反複複地玩那老鼠,將它們玩得奄奄一息相信他們,如果早知道有這樣一天,他們絕對、絕對不敢去耍小聰明,動那小動作了。

帶著一身的泥土,他們抖抖索索地,不是冷,而是驚嚇,是恐懼,是怕到了極點,幾乎全都暈了過去,癱了過去。

雷信甚至早已尿了一褲子,加上滿身的泥土,頭發跟雞窩一樣,幾個人全都是狼狽不堪,就跟那逃難出來的難民一樣。

其實,也真的算是逃難出來的了逃回了一條命!

他們就這樣被連夜塞到了車上,然後被送往了c市以往的地方,永遠永遠不許再踏回來一步!

而這樣的舉動顯然是雷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的。

如果說這樣的結局,他們這些在私底下還想著蠢蠢欲動,取代雷靖宇坐上首席的位子的人都還敢有什麽小動作的話,那可真的是天大的笑話了!

前車之鑒就在那裏,你以為你比雷媚聰明,還是比雷森更有心計?

難道,你還想翻天嗎?

別做夢了

而那個冒充林小茉的商業間諜袁小欣,她也沒有死。

雷靖宇隻是讓他們嚐夠了恐懼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讓他們飽嚐窒息的滋味,才見他們弄起來的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深深的後悔,深深的怪自己有眼無珠:一直以來,他都是出了名的殘忍、冷酷、無情啊。

他們怎麽會以為自己能夠鬥得過“惡魔首席”呢?

加在一起,他們也不是他的對手!

袁小欣確實沒有死,隻是自那一晚之後,再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她好像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就這麽無聲無息地銷聲匿跡了。

是這樣嗎?

其實,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如果要是有人去c市位於郊區的xx精神病院療養所探望病人,會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麵無表情地按著一個披頭散發、亂叫亂跳,企圖翻過欄杆逃出去的女瘋子,一麵將她抓回去,一麵還冷冷地說:“你消停一下行嗎?又想被電擊嗎?”

真是的!一點都不安分,自找苦吃。

女瘋子卻不理他們的警告,繼續扭動著身子大叫大嚷:“不,我沒有瘋,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的靖宇哥哥,他是我的老公!他最疼我,他的權力大得嚇死你們,他隨時可以將你們都弄死!你麽好大的狗膽哪,得罪我就等於是得罪他知道不知道?”

醫生麵麵相覷,然後無聲地翻了一個白眼:聽得太多,他們耳朵都起繭了!

女瘋子蹬著腿,還長著嘴露出牙齒想要咬他們:“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敢這樣對我,靖宇哥哥絕對不會饒了你們的。他會修理你們的,會讓你們沒有好下場的,嗬嗬嗬!”

她大叫大嚷著,在醫生的控製下哈哈大笑,接著又大聲地唱起歌來。

“靖宇哥哥快來呀……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我知道你最愛的人就是我……快來呀……快來接我回去,我知道你喜歡我,雷夫人的位子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醫生“嘭”地一下拉開白色的大門,將語無倫次地大叫著的她推著塞進了病房裏,然後又重重地關上門。

“哈哈哈……我是林小茉,不,我是袁小欣,不,不,我也不是袁小欣,呸呸!下賤的身份我不稀罕!我是雷夫人,我是靖宇哥哥最愛的女人……哈哈哈哈……他最疼我了,我要什麽有什麽……”

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頭發像稻草一樣亂蓬蓬地披散在肩頭,蹬著兩條腿大叫大笑。

“你們這些混蛋,知道我老公是靖宇哥哥都怕了是吧?哼!活該你們,到時候我不會為你們求情的!我要讓他懲治你們,誰讓你們敢得罪我!”

她很是趾高氣揚的表情,接著兩手拍著地麵,又換了一副表情,一臉的得意洋洋。

“我有好多好多的珠寶,有好多好多的首飾,還有好多好多的支票……哈哈哈……豪宅是我的,女主人的位子是我的,這個最完美的男人也是我的……我知道你們都是嫉妒我,都是嫉妒我是不是?哼!沒門,我就是要讓你們嫉妒死!”

她在地上翻了個一個滾,接著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快看呀,這個項鏈是靖宇哥哥送給我的,那個臭女人才沒有資格佩戴呢!是我的,都是我的!”她將一條雪白的紗布繞在脖子上,左比右比,“是不是啊?多漂亮啊!哈哈哈……”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隔著小孔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大叫大笑的這個病人,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一邊走還一邊嘀咕:“神經病!沒機會出去了!”

黑色的房車裏,雷靖宇穿著黑色的襯衣,打了一條鮮紅的真絲領帶,純黑色的西裝外套並沒有穿在身上,而是鬆鬆地披在肩頭。

他在抽煙。

修長的手指頭夾著一根香煙,然而那手指卻在不停地顫抖,將煙灰都抖得掉到了座位上都沒有發覺。

深邃黝黑的眼眸透出無盡的絕望,他顫抖著雙手,忽然猛地握緊了拳頭,收攏的手掌裏,香煙被他生生地摁熄了

皮肉燒焦的味道和香煙殘餘熄滅的氣味一起飄蕩在房車裏,前麵的司機聞到這味道,趕緊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頓時被這觸目驚心的景象給驚得脫口而出地叫了一聲:“首席……”

雷靖宇卻恍若未聞。

他用手掌握著香煙,卻像是感覺不到那燒焦的灼痛。

一縷縷的白色煙霧從手心燒焦的地方和煙頭的地方嫋嫋散發出來,他的思緒也在這煙霧中揪扯在一起。

深邃的雙眸驀然浮現深深的痛苦,和那深不見底的痛苦混合在一起,讓他像是再也得不到救贖的病人,直往底下沉淪下去。

誰能想象得到現在這個絕望到極點,不被救贖的俊美男人,在前一天還那樣冷酷地站在密林的高地上,像一個地獄走出來的惡魔一樣,冷冷地下達著那樣殘忍的命令?

同一個人,隻是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挖去了最寶貴的東西一樣絕望。

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著剛剛在醫院裏看到的畫麵

當他從醫院得知明曉若醒來的消息,急匆匆地趕過來。滿腔的欣喜沒有被明家的人攔住而澆滅。

事實上,他們不僅沒有攔住他,反而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冷笑著走了開來。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他以為他們恨他,會繼續阻攔他,他都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來求他們讓他進去看明曉若一眼。

可是他們隻是冷笑,就像是已經得知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樣,用那種又泄憤又憐憫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走開來。

帶著疑問,但是更多的是驚喜,他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他的動作從來沒有這樣輕柔過,因為他害怕吵到她,更害怕她看到他就流淚哭泣,害怕她的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