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的夜晚終於恢複了短暫的安靜,宴會廳裏也隻剩下幫傭在收拾著殘局。
夜晚的風很冷,但是沈銘淵走在凜冽的風中卻毫無知覺。
別墅裏,楚蘊舒早早的就已經回來了,床邊是她精心準備的禮物。
楚子舟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本來還在期待的她突然感覺不太對勁,不會是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吧?不然為什麽子舟回來了,沈銘淵卻還沒個電話,讓他帶給她?
“不是,你別問,早點休息就行了。等見到沈銘淵,你自己問他。”楚子舟怕自己說露餡,直接堵住他想要詢問的聲音,慌忙將聲音掛斷。
阮零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瞟了他一眼,開玩笑似得笑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怕你姐了!”
“我這那叫怕?說多錯多好嗎?”楚子舟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怕他姐胡思亂想的擔心,他至於嗎?找借口什麽的,比撒謊還難!
原初聳肩:“恐怕楚姐姐已經有些擔心了。”
他猜的沒錯,楚蘊舒看著黑屏的手機皺眉,敢掛她的電話,連問都不給她機會,肯定是有事情不想告訴她。不是關於他的,就是關於沈銘淵。
左思右想沒有頭緒,幹脆直接給他撥了個電話。
但是那邊響了半天也沒有回應,一連打三個都是這樣。
楚蘊舒這下子更擔心了,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一點辦法也沒有。
沈銘淵的車停在別墅的院子裏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偌大的別墅隻有幾處微弱的燈光。
想著她可能是已經休息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又不自覺的有些失落。他走路的腳步很輕,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絲毫的聲音。
就在他要上樓的瞬間,頭頂的燈兩個起來,瞬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沈銘淵稍微適應了亮光,抬眼看向腳步傳來的地方。
楚蘊舒拿著控製燈的遙控器,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他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裏,整個人都放鬆了:“你還回來了。”她開頭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再加上她那一刻放鬆,聲音更想是溫水一般滋潤耳膜。
他心尖微顫,這種被人等著的感覺,他好像很久沒有體會到了,不,不對他從來沒有過,但是他卻知道他曾經等著父親的感覺,那種遙遙無期又舍不得放棄,總是在心裏勸誡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一會他就會來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但是他被她這樣柔情似水給融化了一身的寒氣。
難怪人都說,女人的溫柔是擊敗男人最好的武器之一,另一個,恐怕就是眼淚了吧。
“你怎麽還沒休息?”雖然這樣想著,但是他卻習慣的皺眉,要是他晚上沒能回來,她是不是也要想他曾經那樣,傻傻的等一晚上?
楚蘊舒放下遙控器,走到他眼前:“你還沒回來。子舟給我打電話,我感覺不太對勁,不太放心。”而且,今天是他的生日,她好不容易知道的,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這麽重要的日子。
沈銘淵輕笑,看來他不應該讓楚子舟給她點電話的,不管怎麽樣,她都會有預感。
“抱歉,今晚一點事情給耽擱了。”
“額,沒事沒事。你不用這樣。”楚蘊舒有點不太適應,他居然跟她道歉?“還沒過十二點呢!”
“嗯,還有半小時。”
“所以,現在還來得及。”她笑了笑,腦袋微揚,目光直直的與他對視著,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樣的波動,似乎是期待:“生日快樂。”
沈銘淵覺得這是他這麽多年來,聽過的,最動聽的一句祝福,也是最觸人心弦的祝福了。他從來不知道,這簡單的四個字會被一個女人說出來,讓他無比的感動。
不管今天晚上經曆了什麽糟心事,能聽到這四個字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他就完全可以將他們拋之腦後,不去想,不去問。
“謝謝。”他伸手將她攬在懷裏,鼻翼間是她秀發裏的清香,手臂的力道不自覺的用力,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血骨之中。
楚蘊舒被他突然起來的動作整懵了,臉蛋貼在他隔著衣服還能清楚的感覺到的溫熱的胸膛,有些紅,她伸手拍拍他的胳膊:“鬆,鬆一點。透不過氣了!”
沈銘淵連忙鬆手,扶著她的肩膀,緊張的打量著她:“沒事吧?”
“沒事,你太激動了。”她可以理解的,沈亦琛當時跟他的反應有過之而無不及,隻是他的反應激動中又帶了些無措和克製,他似乎並不會宣泄他的情緒。
不過有什麽關係呢?他是沈銘淵啊,一直這樣的沉穩冷靜,這樣已經是他能表達的最好的情緒了。才會讓她有成就感,盡管她隻是跟她說了生日快樂而已。
沈銘淵這次小心了些,動作也輕了些,將她攔著懷裏,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和溫情。
他已經中了這個女人的毒,無藥可知,也無心去治,就讓他這樣一直沉醉,一直深陷下去吧,他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她跟別人出現在一起。
“今天晚上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小事。”
“我不信。”小事他會處理到現在?
他忍不住挑眉,垂眸看了眼懷裏的女人,唇角勾起寵溺的笑意:“對我而言是小事,但是對別人來說恐怕就不是了。”
楚蘊舒的動作一頓,這麽說還是大事,她有些好奇,他的眼裏從來沒有大事的,卻能從別人的角度說出大事兩個字,到底是什麽事情?
“慕容千不請自來,去了沈家。”見她好奇,他也不再瞞著,輕描淡寫的簡單的將今晚的事情告訴他。他想知道她的態度。
“什麽?慕容醫生去找你了?”她驚訝的看著他,心裏不解。慕容醫生去找他幹什麽?主動的?他們不是一直不對盤嗎?難道是因為沈亦琛的事情?但是他不是說要她的態度嗎?和沈銘淵有什麽關係。
而他選擇今晚去沈家,那是不是就說明,沈驍和李雯已經知道了?
沈銘淵點頭,她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裝的,看來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