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銘淵卻因為這句話沒由來的心情變得無比晴朗,從錢包裏拿出兩張紅票票遞給老板:“不用找了。”

老板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將女朋友攔腰抱起,步履穩健的離開這熙熙攘攘的地方。

回到車上,楚蘊舒枕在沈銘淵的腿上,沉沉的睡去。

助理無意間從後視鏡看到後排的先生,嘴角噙著一絲淺笑,似乎心情很好。

第二天楚蘊舒睡到自然醒,她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個懶腰都感覺到身體無比的酸痛。

坐起來的一瞬間,她的思緒回到了昨天晚上,一身酒味燒烤味的她被沈銘淵扔到浴缸裏,然後被他吃拆入腹。

小臉一紅,抬頭看看掛在牆上的鍾,試圖甩開自己的回憶。

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似得從**跳了起來,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飛奔下樓。

邊拿包邊往外跑,完全忽略了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看報紙,她出現之後一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男人。

楚蘊舒穿鞋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徐徐的問她:“你去哪?”

她的動作一頓,回神看向那個原本這個時間該在公司的男人,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寬鬆家居服,翹著二郎腿,一手拿著報紙,一手端著咖啡杯,搭在膝蓋上。

眉頭輕挑,臉上寫著幾不可查的笑意,窗外的陽光從花園照射進來,搭在他精致的側臉,整個人就像是鍍了一層金粉,熠熠生輝。

楚蘊舒呆呆的看了他兩分鍾,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之後,才尷尬的說:“去上班啊。”

“上班?”沈銘淵似乎很享受她呆呆的看他的神態,所以覺得這個清晨的呼吸格外的順暢:“星期六為什麽要上班?”

他這一問把她給問呆了,後知後覺的拿出手機看向日期:星期六。

默默的把手機給揣了回去,將剛穿好的鞋子脫掉,放下包,慢慢的挪向廚房。

太丟人了!

沈銘淵看著她走進了廚房,低頭繼續看報紙,心頭並無起瀾,隻是唇邊暈開的弧度出賣了他。

將報紙收好,走進廚房,坐在斯裏慢條吃早餐的楚蘊舒的對麵,突然問了一句:“周末有什麽安排?”

楚蘊舒一怔,想了想:“在房間裏畫畫,然後去看看子舟。明天把工作處理了。”

“想出去玩嗎?”

“去哪?”

沈銘淵眉頭一挑,昨天見識過她的另一麵之後,他現在很想知道是不是還有另一麵等著他去挖掘。

————

一個小時後,楚蘊舒站在遊樂園的門口,看著大門兩側擺著的各種卡通人物,以及形形色色的帶著孩子的父母和帶著女朋友的男朋友,以及手上被沈銘淵搶塞的小黃人的氣球,有一瞬間的黑線。

“你……”她看向身旁麵無表情的男人“……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腦袋被門夾了?

沈銘淵瞟了她一眼,強壓著心底的別扭和不適:“來玩。”

“你喜歡遊樂園?”楚蘊舒像是發現了新世界,她忍不住驚訝的問。真沒想到外表這麽霸道這麽強勢硬氣的男人,內心居然無比的向往卡通世界。難道他的本質還是個孩子?

“不是。”他太陽穴微微暴起 有那麽一瞬間轉頭要走:“你喜歡玩嗎?”

“還可以,走吧。既然來了就好好玩玩。我想去坐過山車、淩霄飛車、跳樓機、海盜船、旋轉飛椅……等等等。”她拉著他走進去,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

沈銘淵跟著她往裏走,剛才想走的念頭此刻被完全拋到了腦後。聽著她充滿**的聲音,對今天的遊樂園之行多了一份期待。

楚蘊舒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遊樂園,家裏有個嗜賭如命的爸爸,她是姐姐自然要肩負起長姐的責任,再加上學業的負擔,哪裏有機會來遊樂園玩呢?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那些曾經看過的,想要玩的項目,現在都要玩個遍。

一圈下來,楚蘊舒的精神旺盛,絲毫不見任何的不適,反倒是沈銘淵的臉色有點僵硬,他捂著胃,強忍著裏麵的翻江倒海。

楚蘊舒很貼心的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你還好嗎?”

“謝謝。”他結果,仰頭消滅了小半瓶,又漱了漱口,感覺胃裏稍微舒服了點,才道了聲謝。

見他的臉色稍微好一點,她才鬆了一口氣:“你還能堅持嗎?要不,就在這裏等著我?”

“不行。”沈銘淵想也沒想就嚴詞拒絕了,快到讓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最後找了個最能說服自己的理由:“人這麽多,一會就找不到了。”

楚蘊舒環顧四周想了想,點點頭,無奈:“好吧,那你就跟著我吧。”

怎麽感覺不太對,不是他帶她來的嗎?怎麽變成他跟著她了?

“那我們去坐摩天輪吧。你好像不太適合刺激的項……”目。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銘淵一把拉到了懷裏,未說出口的話梗在喉間,隨著驚嚇咽入腹中。

沈銘淵皺眉,緊緊的環抱著楚蘊舒,冷清的眼睛盯著突然撞過來的一對小情侶,陡然令人脊背冷汗。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沒注意。”男生拉著有些無措的女孩跑過來道歉,女孩被男生護在身後,手十指相扣,從始至終沒有鬆開過。

沈銘淵睨了眼兩個人,低頭問懷裏有些被嚇到的女人:“你沒事吧?”

楚蘊舒這才反應過來,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搖搖頭:“我沒事。”回頭對小情侶說:“沒關係,你們小心點,這邊人多。”

男生連忙道謝:“謝謝姐姐。”

她笑了笑,看著小情侶,男生責備的教育著女生,但是臉上卻是滿滿的心疼。

她突然想到了以前和沈亦琛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般的甜蜜和歡喜,哪怕是犯了錯被教育,心裏都跟喝了蜜一般的甜。

沈銘淵看著她懷念的眼神,目光冷了下去,二話不說把人拉走,全程冷著一張臉,跟誰點了他幾十萬似得。

楚蘊舒有點不適應他突然散發出來的冷氣:“你怎麽了?不高興?”

他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麵,聞言也隻是睨了她一眼。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啊!”

她撞到突然停下來的沈銘淵結實的後背,摸了摸微痛的鼻子,皺著眉仰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