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那頭好友說的話,楚蘊舒手上攪拌的勺子頓時停了下來:“你剛剛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你昨天該不會是,直接把他扔在樓下的保安室,沒管他吧?”蘭雨突然驚呼出聲,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阮零,難道自己決策失誤?

“蘭雨!”剛剛還在納悶到底是誰莫名其妙的把沈銘淵扔到自己小區樓下,沒想到自己的好友就是罪魁禍首。

“我去,你這個死女人,幹嘛突然這麽大聲啊!耳朵都給你震聾了......”蘭雨皺著眉伸手掏了掏耳朵,換了一邊耳朵聽電話。

楚蘊舒被電話那頭不痛不癢的聲音給氣的臉也開始漲紅起來,這個根本就不是重點好嗎?

“楚楚,你怎麽了?”就在她打算破口大罵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沈銘淵帶著點沙啞的磁性的聲音。

楚蘊舒回過頭看著站在身後的男人,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沒事。”她冷冷的說道。

“你說什麽?”電話那頭,蘭雨有些疑惑的問道,剛才還那麽重的聲音,怎麽轉瞬就突然變得溫柔了。

楚蘊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接電話,趕緊回過頭不去看身後的男人:“我現在有事,晚點再和你說。”說完還不等蘭雨說話,就直接切斷了電話。

感受到身後男人炙熱的目光,看著鍋裏的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關火之後,太過緊張,直接伸手就想將砂鍋端起來放到一邊。

“小心!”沈銘淵看著她徒手去端才剛關火的砂鍋,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可是還來不及上前,她的手已經伸過去了。

“啊!”楚蘊舒的雙手剛一碰到鍋,立馬就彈開來,痛呼出聲。

沈銘淵趕緊上前拉起她的手,僅僅是這麽一碰,手指已經全部紅起來了,直接抓著她的手放到水龍頭底下,用涼水衝著。

楚蘊舒就這樣呆呆的任由男人抓著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緊張的樣子,心裏一股暖流湧出,眼角有些濕潤。

可是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他和彥沐萱在一起的樣子,頓時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放開我,不需要你關心,你可以離開了,還有,下次醉酒麻煩不要再跑我這裏來,我不想再看到你。”楚蘊舒說完就要掙開他的手。

聽到她決絕的話語,沈銘淵眸光一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抓著她的手不禁收緊:“別鬧,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楚蘊舒被他著冰冷的語氣給怔住,她當然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記得那時候在他的別墅內,她也是因為什麽事情不順著他,直接在廚房就把她給......

想到這裏,臉上頓時染上了兩抹紅暈,低著頭不敢說話,隻能任他抓著自己的手。

直到她的手不再紅了,沈銘淵才拉著她朝客廳走去:“藥箱呢?”他開口問道。

“夠了,我說了我不要你管,沒了你我也不會怎麽樣,你可以走了。”楚蘊舒甩開了他的手冷冷的說道。

明明已經做出了選擇,她不過是個愛錢如命的女人,現在又一副擔心的樣子,她受不了這樣!

看著楚蘊舒激動的樣子,沈銘淵的身軀微微的僵住,這次,他真的傷的她太深了。

他很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但是,他現在有什麽資格這麽做?是他親手把她從自己的身邊推開的啊。

垂下了雙手,他有些無力的朝門外走去。

直到門打開再次被合上,楚蘊舒終於忍不住撲到沙發上哭了起來,為什麽這個男人總是能夠很輕易的讓她情緒失控,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淪陷。

離開了蘭庭小月,沈銘淵直接回到了公司,看著桌子上一疊疊的文件,他絲毫沒有心思去處理,腦海裏全是楚蘊舒眼角的淚水。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拉回了思緒,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看到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名字,臉色一沉,立刻接了起來。

“沈大公子昨晚睡得可好?”還不等男人開口,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阮零調侃的聲音。

聽著好友欠揍的聲音,沈銘淵的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是你幹的?”他冷冷的問道。

“你幹嘛那麽激動?我給你製造機會,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老婆費那麽大的勁才給你整到楚楚那裏去,你見好就收啊。”阮零依舊不怕死的說道。

沈銘淵握著筆簽字的手,猶豫太過用力,連文件都給戳破了:“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倆,讓你們去天上做比翼鳥?”

阮零總算是聽出來了,這兩人估計是昨晚又鬧變扭了:“你是不是嫉妒我啊?嫉妒我你去找你的楚楚,也來讓我嫉妒嫉妒啊?”

“你最近很安逸?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阮伯父啊?”沈銘淵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這小子,想跟他逗,還得再多吃幾年的飯呢。

一聽到他說要打電話問候父親大人,阮零瞬間敗下陣來:“得,你是爺,我惹不起行了吧?”

“打給我到底什麽事,說。”沈銘淵臉上已經恢複了嚴肅的神情。

“你真的不打算和楚楚重新開始了嗎?”阮零一本正經的說道,繼續昨天晚上的話題。

聽到楚蘊舒的名字,沈銘淵的身軀微微的僵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回答道:“跟我在一起,隻會害了她,她不能因為我再受到牽連了。”想起那天她跟自己在一起後遭受的種種,他的心忍不住開始抽痛起來。

“沈銘淵,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阮零聽到他這種消極的語氣,胸中的怒火再次翻騰起來:“愛她就在一起,怕她受傷害就好好保護她,你這樣兩個人都痛苦,她跟不愛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就幸福了嗎?”

沈銘淵聽著電話那頭男人的話,手中握著的筆漸漸鬆開,想到楚蘊舒會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他才發現,他根本就沒辦法放下她。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阮零再次開口說道:“戚氏集團不好對付,還有我阮氏集團,我阮氏集團在A國也不是打醬油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讓他自己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