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氣,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楚蘊舒不禁有些苦笑起來,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漸漸的滑落。

她有什麽資格生氣?他救的是自己的未婚妻,她不過是他曾經的一個情人而已,會難過,會失望,也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的結果。

“楚楚......”看著她臉上的苦澀,沈銘淵傾身,將她攬入了懷裏:“我這麽做有我的苦衷,別鬧了好嗎?”

楚蘊舒隻是呆呆的任他抱著自己,她很想推開他,直到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她這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念他的懷抱,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化作了眼淚流了下來。

她的眼淚流下來,滴在他的胸口,刺痛了他的心,他一隻手撫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摸著她的頭發,想要讓她好受一些。

楚蘊舒就這樣趴在他的懷裏,在這熟悉的味道中,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直到懷裏傳來沉穩的呼吸聲,沈銘淵這才發現她睡著了,伸手將座椅調整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扶著她讓她平躺在座椅上,拿起扔在後座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性感的薄唇在她的額頭印上了一個吻,隨後踩下油門,車子緩緩的行駛在這條安靜的公路上。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子停在了蘭庭小月門口的路邊,沈銘淵看著沉睡中的楚蘊舒,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似乎察覺到了臉上的那隻手,楚蘊舒皺了皺眉,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車上,身上還蓋著外套。

感受到了貼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楚蘊舒趕緊起身,推開了他的手,坐起來發現已經到家門口了。

“謝謝。”對著沈銘淵說了這句話之後,楚蘊舒便打開這門下了車,有些逃避似的朝裏麵怕跑去。

看著她的背影,男人臉上是難得的輕鬆,直到看見七樓她臥室的燈亮了之後才啟動車子離開。

回到家中,楚蘊舒洗了個澡就躺在**發起呆來,明明已經對他死心了,為什麽他輕易的就讓她淪陷了?

不行!楚蘊舒伸手拍了拍臉,使勁的搖了搖頭,不能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她會再次陷進去的,難道被傷的還不夠嗎......

而與此同時,沈銘淵一回到別墅就拿出手機撥了串號碼出去。

離華生集團不遠的一棟單身公寓內,林濤正抱著電腦坐在**玩遊戲,正打到最精彩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有些不耐煩的拿起手機,正要滑動屏幕拒接,卻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人名時,瞬間合上了打到一半的遊戲。

“總裁,您找我?”

“幫我查楚蘊舒今天應聘的是哪家公司,我馬上就要結果。”沈銘淵開口吩咐道。

“是,總裁。”林濤掛完電話後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打開電腦退出了遊戲,手指開始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在沈銘淵身邊工作了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隨時隨地進入工作狀態。

片刻之後,看著電腦上麵出現的資料,他拿起手機撥出了剛才來電的號碼。

“說。”電話才剛一接通,沈銘淵便接了起來。

“總裁,楚小姐應聘的新單位是‘風之格雜誌社’,攝影師職位,這家雜誌社近幾年發展的很快,也很穩,在帝都的名聲不小。”林濤報告著自己所調查到的一切。

“嗯。”沈銘淵掛斷了電話,靠在床頭,他記得她最喜歡的就是攝影和畫畫了,既然是她的愛好,那他就勉強暫時讓她在那裏工作一段時間。

第二天一大早,楚蘊舒一下樓就看見那輛有些眼熟的賓利停在了門口,而沈銘淵則是靠在車身上,看到她走過來,起身朝她走去。

“你來這裏做什麽?”楚蘊舒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開口問道。

“送你上班。”沈銘淵開口說到,看到她臉上抗拒的神情,又補上一句:“順路。”

楚蘊舒瞥了他一眼,直接繞開他朝前麵走去:“不需要,我搭公交車。”

開玩笑,她不過是應聘一個小攝影師而已,要是上班第一天,就坐著這輛招搖的賓利去上班,同事們要怎麽看她?

“上車,不然我就隻好自己動手了。”他現在算是研究透了,這個女人,不來硬的,跟她好說根本沒用。

果然,沈銘淵的話音一落,楚蘊舒瞬間就焉了下來,這個男人的執行力,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一路上,她的目光都緊盯著前方的路,看著距離公司越來越近,楚蘊舒的心愈發的緊張。

“停車!”看著前方的路口,她立刻開口說道。

沈銘淵聽到聲音,踩下了刹車,有些不解的看著她:“怎麽了?忘帶東西了?”

“我這裏下車就好了。”楚蘊舒說著便要打開車門,可是車門此刻還鎖著,她根本打不開。

“為什麽要在這裏下車?”沈銘淵忽略了她要打開車門的動作,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這裏距離‘風之格雜誌社’還有一段路呢,外麵這麽熱,她也不怕中暑。

“你把車門給我打開就是了,我急著去報道呢。”抬手看了眼時間,她有些著急的說道。

沈銘淵不悅的皺了皺眉:“說。”絲毫沒有要解鎖的意思,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哎呀,你真是,我第一天上班,我隻是個小小的攝影師而已,坐著賓利上班,你讓我以後在公司還要不要混了?”楚蘊舒將剛才腦海中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聽了她的話,沈銘淵突然笑了起來,這個女人真是,這也能想到,他怎麽發現她現在越來越可愛了呢?

楚蘊舒看著他臉上的笑,臉色變得有些陰沉:“笑夠了嗎?”她真的搞不懂到底有什麽好笑的,神經病!

“過了紅綠燈我就讓你下車。”強忍住笑意,他踩下油門朝馬路對麵駛去,隨後將車子停在了樹蔭下,對著身邊的女人說道:“有事情打我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說完便打開車門朝不遠處的大樓跑去,天啊,不要在上班的第一天就遲到吧。

沈銘淵坐著車子內看著她跑步的樣子,嘴角再次扯起一抹好看的笑,隻要和她在一起,他就變得特別容易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