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那張滿是胡渣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楚蘊舒隻覺得一陣惡心,或許是因為懷孕的關係,胃裏一陣翻攪之後,她再也忍不住,哇啦啦的吐了男人一身。

頓時一股難聞的氣味在空氣中散發開來,邊上幾個男人都不由得皺了皺眉,暗自慶幸被吐的不是自己。

“媽的,你這個臭娘們兒,敢吐老子一身,老子要你好看!”

被吐了一身的男人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握在手中的那把水果刀再次貼上了楚蘊舒蒼白的臉頰上,隻是這一次他沒有遲疑,直接加重力道劃了下去。

鋒利的刀鋒在楚蘊舒臉上那嬌嫩的肌膚上重重的劃過,她甚至可以聽到皮膚被刀劃開的聲音。

蒼白的臉上鮮血頓時流出,順著臉頰滑下,鮮血滴在胸前,染紅了白色的T恤,血腥味頓時充斥著楚蘊舒的鼻翼。

楚蘊舒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傳來的痛楚和內心的恐懼終於迸發出來。

“啊!”她崩潰的嘶吼著,眼淚自眼角滑落,和傷口上的鮮血融合......

沈銘淵的車子才剛一停穩,打開車門就聽見楚蘊舒那痛苦的哀嚎,心中猛地一驚,立刻邁開腳步朝亮著燈光的那個房間跑去。

一進門便看見幾個男人從屋內準備走出來,其中一個男人手中拿著刀,而楚蘊舒正渾身發抖的縮在角落。

看到眼前的這副情景,沈銘淵雙手一緊,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隻是冷冷的掃了一眼屋內的幾個男人,下一秒已經開始動手。

“媽的,敢管老子的閑事!兄弟們,給我弄死他!”手中拿著刀的男人叫囂道。

還不等幾個人動手,沈銘淵已經一個回旋,修長有力的腳直接踹在了男人的臉上,一把抓起他拿著刀的那隻手,向後一個用力,隻聽‘哢嚓’一聲,隨後便傳來男人痛苦的哀嚎聲。

這是小張也帶著人趕了過來,在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一沉:“先生,這裏交給我,您先帶小姐去醫院。”

“讓他們生不如死。”沈銘淵說完這句話趕緊朝蹲在地上的楚蘊舒跑去。

“楚楚,楚楚......”他開口呼喚著蹲在地上的女人,這才看清楚她臉上的傷,頓時眼睛猩紅,回過頭對一旁的小張吩咐道:“把他們捉起來,送去警局。”

這兩個字從他的牙縫裏擠出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閻羅,聲音冷的讓涼爽的夏末之夜變得仿佛如寒冬一般,那樣的刺骨。

這幾個男人這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頓時麵無血色,隻能拚死抵抗,他們知道,這次要是被帶走了,想要逃脫,那就比登天還難了。

“對不起,楚楚,我來晚了。”沈銘淵將她消瘦的身軀抱在懷裏邁開修長的步子快步的朝門外走去。

楚蘊舒此時的眼淚仿佛已經流幹了一般,原本靈動的眸中已經沒有了半點神采,呆呆的任由男人抱著她朝外麵走去。

沈銘淵開車往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看到副駕駛座上仿佛瓷娃娃一般的楚蘊舒,心痛的快要窒息,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來跟她解釋清楚。

終於,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沈銘淵抱著楚蘊舒朝裏麵走去,剛走到醫院門口便碰上剛從醫院下班的慕容千。

“楚楚怎麽了?”在看清楚男人懷裏的女人時,慕容千趕緊迎了上去,一臉嚴肅的開口問道,湊近了才發現她臉上的傷口和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那抹觸目驚心的紅色:“跟我來。”

說完便帶頭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沈銘淵立刻跟上了他的腳步。

一走進醫院的大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楚蘊舒緩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副熟悉卻又陌生的環境,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醫院,而自己正被沈銘淵抱在懷裏,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此時幾個人已經到了慕容千的辦公室。

“沈銘淵,你出去。”楚蘊舒才剛被放到病**立刻激動的坐了起來,為了寶寶,她不能用麻醉藥,她現在還不能讓沈銘淵知道自己懷孕了。

“楚楚......”慕容千猶豫了一下後,繼續開口說道:“會有點疼,還是讓他陪著你吧。”

“我不要!”楚蘊舒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拉扯到了臉上的傷口,鮮血再次湧了出來,盡管臉上的傷口已經疼的她沒有力氣了:“出去,我要你出去!”

“楚楚,別鬧了,趕緊讓醫生幫你處理傷口。”沈銘淵想要伸手抱住她,卻被她用力的推開。

“我讓你出去啊!你不出去我現在就回家。”楚蘊舒激動的嘶吼出來。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沈銘淵還想說什麽,被慕容千給攔住,湊近他的耳邊:“你先出去,她現在情緒激動,必須趕緊處理傷口,傷口在臉上,她這麽激動的樣子,是沒辦法進縫合的。”

沈銘淵無奈的看了眉頭緊蹙的楚蘊舒,有些無奈的起身:“那你乖乖的聽話,我等下進來。”說完朝門外走去。

慕容千看到沈銘淵出去,正要拿起剛剛已經準備好的麻醉藥,便被楚蘊舒給攔住了。

“我不打麻藥。”楚蘊舒開口說道。

“胡鬧!你知道你臉上的傷口有多深嗎?不打麻藥連個大男人都不一定吃得消,躺好別動。”慕容千一臉嚴肅的嗬斥道,說完又伸手去拿針管。

楚蘊舒一把抓住他的手,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求求你,我不打麻藥,我不能打。”

“還鬧!”慕容千看她倔強的樣子,想要起身去把沈銘淵喊進來幫忙,卻突然頓住,她剛剛說什麽?不能打?

“你剛剛說不能打?為什麽不能打?”他開口問道。

楚蘊舒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在男人淩厲的目光中,猶豫了片刻,終於無力的垂下了雙手:“我懷孕了。”她開口說道。

“什麽!”慕容千聽完她的話,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仿佛在問‘為什麽沈銘淵看起來毫不知情的樣子’。

楚蘊舒點了點頭:“他不知道,暫時還不能讓她知道,幫我保密好嗎?”她一臉乞求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手也依舊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腕,生怕他出去找沈銘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