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張嫂,你們離遠一點。”他開口說道。

管家和張嫂聽了,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還是朝一旁挪了挪腳步。

阮零看了眼小張,小張立刻會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兩個男人同時往後麵推了兩步,嘴裏說著:“一,二,三!”

話音一落,兩個人側著身體朝那扇結實的門撞了過去。

結實的實木門被撞了一下,雖然沒有直接被撞開,但是已經有些搖晃了,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再次點了點頭,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隻聽‘砰’的一聲,整扇門直接朝裏麵的房間倒去,緊接著就是身體落地的聲音。

阮零和小張兩個人因為太過用力,慣性的緣故,都跟著門板一起跌倒在地。

“我艸,沈銘淵,你家的門跟你一樣坑!”阮零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還好自己皮糙肉厚,不然這一摔,不得斷個胳膊啥的。

“阮少爺,您還好吧?”管家看見他們摔在地上,擔憂的開口問道,而小張早就已經跟沒事人一樣,恢複平常站在一邊了。

阮零揮了揮手:“我沒事,你們先出去,我跟你們家先生談談心。”

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小張,臉部的肌肉都有些抽搐起來,不愧是沈銘淵的‘貼身護法’,都這樣了還一點反應都沒有,果然不是一般人。

看到他們都退了出去,阮零這才看向臥室靠窗的位置,男人正背對著自己,靠在桌子上,空氣中那刺鼻的煙味和酒味混雜的氣味,讓他的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邁開步子朝坐在地上的男人身邊走去。

走近後,阮零看著散落在一地的空酒瓶,伸手一把奪過男人手中正準備往嘴邊去的酒:“你大爺的,好好的酒就這麽被你給糟蹋了。”他可惜的語氣,眉頭卻緊鎖著。

手中的酒被人拿走,沈銘淵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悅的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男人:“你怎麽來了?”

聽了男人的話,阮零不禁一頭的黑線,自己都把他家的門都給卸了,這家夥居然現在才發現自己來了。

“怕你喝死,來看看你。”阮零沒好氣的說道。

沈銘淵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笑了笑:“你明明是看中我家的酒了,還我!”說完便要伸手去搶阮零剛剛從他手中奪走的那瓶酒。

“沈銘淵,你鬧夠了嗎?鬧夠了就給我清醒清醒!”阮零一把將手中的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不滿他這副頹廢的樣子。

似乎被酒瓶落地的聲音給怔了一下,看著地上的玻璃碴子呆了片刻,隨後有些無奈的將雙手插進了頭發,緊緊的揪著那黑色的發絲,眼圈居然有些泛紅起來。

“楚楚不見了,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你知道嗎?”他幾近崩潰的低吼出聲,聲音嘶啞的就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一般。

阮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兒,上一次看他這樣,也是因為楚蘊舒失蹤,上次是她自己要離開了,這次,卻是突然消失的,這樣的打擊,放在誰身上,也不一定承受的住吧。

“銘淵,你振作一點,你這樣楚楚就能回來嗎?”他開口說道。

“這麽久了,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我派人找了這麽久,卻始終沒有她的消息,她要是出事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我為什麽要帶她去那裏......”沈銘淵自責的說道。

“你現在這樣,楚楚就會回來了嗎?要是楚楚看到你現在這樣,她該有多失望?”阮零看著他這副樣子,也跟著有些難過起來。

沈銘淵卻隻是笑笑:“她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

“你先滾去洗個澡,洗完澡我有事跟你說。”阮零看著他頹廢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抓著他的衣領就朝浴室走去。

“你放手!別管我!”沈銘淵一把揮開男人的手,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阮零知道有些話,這個時候告訴他,他根本聽不進去,再次開口說道:“我有楚楚的消息,你先去洗洗,把你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給我洗了,我在你書房等你。”

說完忽略了沈銘淵臉上震驚的神情,便徑直朝門外走去。

沈銘淵看著阮零離去的背影,想起了他剛剛說的話,立刻起身抓住了他的肩膀,一臉認真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他剛剛說他有楚楚的消息?

阮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一臉著急的沈銘淵,他確定他剛剛已經聽到了:“我說了,去把你身上的臭味洗掉,我在你書房等你。”說完便掰開了男人的手,繼續朝門外走去。

沈銘淵立刻起身朝浴室走去,片刻之後,便出現在了書房裏。

“你剛剛說你有楚楚的消息?”他一踏進書房,便走到男人的身邊,著急的問道。

“沒有。”

“你說什麽!”沈銘淵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從天堂跌倒了地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你敢跟我開這種玩笑?”

他一把抓起站在阮零的衣領,這句話幾乎是他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猩紅的眼睛狠狠的瞪著麵前的男人,仿佛隨時都會伸手給他一拳。

“你先聽我說完。”阮零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楚楚會突然失蹤,無非就是兩種原因。”

沈銘淵聽到他開始說話,手中的力道這才緩緩的變輕,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第一,那就是楚楚自己要離開的,但是那天洗手間的保潔員也說了,她是被人給帶走的,那麽就是第二種了,有人要利用楚楚來威脅你。”阮零繼續說道。

沈銘淵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人聯係我。”

“對方要是故意在磨你呢?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對方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越是亂了手腳,他就越是開心,再等等,用不了幾天,肯定會有人聯係你的。”

聽了阮零的話,沈銘淵沉默了,因為他說的確實沒錯,無論是誰,出於什麽目的,一定會聯係他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人給綁了的。

“所以你千萬不能亂了手腳,把自己弄成那樣,萬一有了楚楚的消息,你那副樣子要怎麽去救她?”阮零一邊整理被男人抓到皺巴巴的衣領一邊說道。

“我知道了。”沈銘淵鄭重的點了點頭,臉上盡是嚴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