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蘊舒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又開始煩躁起來,腦海裏又浮現出模糊的影子,一把推開了沈銘淵,起身朝樓上走去,再次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

沈銘淵被她著一推,有些愣住,準備扶她起來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

“銘淵哥哥,你還是讓我離開吧,我不想再因為自己害你們吵架了。”彥沐萱一臉自責的看著沈銘淵。

沈銘淵聽到彥沐萱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語氣又恢複了冰冷:“你現在這樣能去哪裏?我說了要把你的腳治好的,你安心住著,我去看看楚楚。”說完便朝門外走去。

看著沈銘淵離開的背影,彥沐萱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楚蘊舒會越來越不受控製,到時候,沈銘淵一定會受不了她的......

楚蘊舒坐在落地窗前,自責的抱著自己的頭,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彥沐萱是為了救她才會坐在輪椅上的,昨天也是自己失手把她推下樓的,她並沒有做錯什麽,可是自己卻把自己的情緒遷怒到了她的身上。

“楚楚,你把門打開。”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沈銘淵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楚蘊舒深吸了口氣,起身走到門口,將房間的門打開,又轉身朝剛才坐著的地方走去。

沈銘淵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將房間門關上,跟著走了過去:“楚楚,我們談談好嗎?”

“嗯。”楚蘊舒看著陪著自己坐在地上的沈銘淵,點了點頭。

沈銘淵伸手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楚蘊舒的的額頭上:“楚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不要怕,跟我說,有什麽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楚蘊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銘淵,我總是感覺腦子裏有影子閃過,然後我就會變得很煩躁,就是聽見聲音就覺得好像什麽都看不順。”

看著楚蘊舒臉上痛苦的神情,沈銘淵輕撫著她的頭發:“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好嗎?”聽到楚蘊舒這麽說,沈銘淵也跟著有些擔心起來。

“不要!”楚蘊舒立刻掙開了沈銘淵抱著自己的手臂:“我不要去醫院。”

每次去醫院,要麽就是自己受傷,要麽就是身邊的人受傷,一直都討厭去醫院的楚蘊舒,在上次沈銘淵出車禍之後,就更加的討厭醫院,害怕醫院。

“好好好,不去醫院。”沈銘淵立刻開口安撫道,生怕她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會不會是上次沐萱摔下樓的時候嚇到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好嗎?上次旅行回來後,你都沒出過門,在家裏悶著對身體也不好。”

楚蘊舒抬頭看著沈銘淵一臉擔憂的樣子:“我沒事,你平常周六不是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情嗎?你去忙好了,我沒事了,回來後還沒見過小雨,我下午想去找小雨。”想到了自己的好友,楚蘊舒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

“嗯,好,那下午我送你過去。”沈銘淵寵溺的說道。

沈銘淵離開房間,去了書房,楚蘊舒起身走到床邊,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撥了串號碼出去。

“喂?”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了蘭雨的聲音。

“小雨,你下午有時間嗎?”楚蘊舒開口問道。

電話那頭的蘭雨聽到楚蘊舒的聲音,將口中的麵包咽了下去:“有啊,怎麽了?沈太太終於想起有我這麽一個閨蜜了?”蘭雨酸溜溜的說道。

“你就別損我了,我找你出去逛逛,在家裏悶得慌。”楚蘊舒開口說道。

“好,那我們下午見,我先掛了啊,上午把稿子趕完,下午好好陪你。”蘭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楚蘊舒看著掛斷的電話,長長的舒了口氣,有些慵懶趴在了**。

下午,沈銘淵將蘭雨和楚蘊舒送到了商場後才離開。

“說吧,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兩個人手挽著手朝裏麵走去,蘭雨開口問道。

楚蘊舒有些驚訝的看著蘭雨:“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我明明有在笑......”

蘭雨瞥了她一眼:“笑得比哭還難看,醜死了,說吧,親愛的,到底碰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是叔叔阿姨不喜歡沈銘淵還是?”

“你想哪裏去了......”楚蘊舒有些無語的說道,歎了口氣:“其實是我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啦。”

“怎麽莫名其妙了?”蘭雨有些疑惑的看著楚蘊舒,這個女人的脾氣,已經是她見過的脾氣最好的女人了,可以說是沒脾氣,有些難以理解她的話。

楚蘊舒和蘭雨走進了一家咖啡廳,點了兩杯卡布奇諾之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和銘淵從旅行結束回國的那天,在路上碰到了......今天早上,我又莫名其妙的對著銘淵發了一通火,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生氣。”楚蘊舒把回國以後的事情都告訴了蘭雨。

“楚蘊舒,你腦子有坑吧!彥沐萱那個女人以前怎麽對你的,你都忘了還是怎麽的?還直接把她帶回家了,你可真行!”蘭雨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楚蘊舒看著蘭雨激動的樣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彥沐萱了,而且,她的腳也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你是真沒腦子還是怎麽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就這麽確定她沒有別的企圖?”蘭雨依舊有些不相信。

彥沐萱之前是怎麽對楚蘊舒的,她也都知道,要不是那個女人,現在楚蘊舒的孩子都該從肚子裏蹦出來喊她幹媽了。

“好了,別糾結這個了,你說我現在是怎麽了,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暴躁?有時候我連自己為什麽發火都不知道。”楚蘊舒有些糾結的說道。

蘭雨的手撐著下巴,想著楚蘊舒剛才說的話,雙眼死死的盯著她的臉,搖了搖頭:“楚楚,你說的那些,跟你根本搭不上啊,你平常就連別人欺負到你頭上,你也隻會逆來順受,哪裏還會去對著別人發脾氣?”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這麽糾結了。”楚蘊舒有些煩躁的拿著勺子攪著杯子裏的咖啡,不停的歎氣。

就在這時,坐在後麵的一行人起身準備離開咖啡廳,幾個人打鬧的時候,走到楚蘊舒身邊,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為了躲避其他人的動作,手中的包包一晃,剛好揮到楚蘊舒的身上,楚蘊舒剛端起來的咖啡就這樣潑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