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銘淵知道是自己錯了,他看著一旁臉色蒼白,幾乎連呼吸都感受不到起伏的楚蘊舒,眼神裏充滿了心疼,更多的是自責。

“讓我和她單獨待一會兒好嗎?”沈銘淵聲音哽咽,眼神從未離開過病**的楚蘊舒。

慕容千看出了他的難過,一把撒開了沈銘淵的領子:“你要是再做什麽對不起楚楚的事情,別怪我不顧兄弟之情。”他說完便轉身離開,重重的關上了門。

沈銘淵緩緩走到楚蘊舒床邊,輕輕坐下,生怕動作大了點就會弄疼她:“楚楚......”沈銘淵輕輕握住楚蘊舒的手,好冰,他將她的手舉到唇邊,嗬著氣,可是依舊是冷冰冰的毫無生氣,仿佛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

楚蘊舒不舒服地皺起了眉:“孩子,我的孩子......”她又做噩夢了,孩子沒了,流了好多血,沈銘淵抱著劉婷婷,他們在笑,笑得那麽猙獰,那麽得意,沒有人管自己,倒在血泊中漸漸閉上眼睛,世界都安靜了。

沈銘淵心疼的柔聲安慰到:“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楚蘊舒沒有答話,眉頭依然緊緊鎖著,繼續進入夢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銘淵始終保持著最初的姿勢,他不敢睡去,隻怕楚楚要什麽的時候自己聽不見,她的手漸漸有了溫度,天也蒙蒙亮了。

護士進來檢查:“你是家屬?”她看著疲憊的沈銘淵問道。

“是的,我是她丈夫。”沈銘淵揉了揉困倦的眼睛道。

護士一開始對這個英俊的男人還有些好感,一聽他是病人的丈夫就立馬來了氣:“病人前不久流過產你不知道啊,為什麽不好好照顧她?”

沈銘淵聽了隻當楚蘊舒病得很重:“我該怎麽做?”他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楚蘊舒,滿眼擔憂問道。

同為女人的護士深深歎了一口氣:“她是痛經暈倒的,你不知道她會痛經?”沈銘淵搖了搖頭,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不知道這居然會讓人痛的暈過去,護士真替楚蘊舒感到委屈,自己的枕邊人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昏倒了還是管家送過來。

護士替楚蘊舒檢查了一番,對沈銘淵說:“她應該今天就會醒過來了,你去準備點吃的吧,她醒過來一定餓壞了。”

沈銘淵點了點頭,護士搖著頭出去了。

“管家,你過來。”沈銘淵對剛從家裏送早餐過來的管家說:“公司還有事情要忙,你在這裏看護夫人,她醒過來你就告訴我。”他想了一會兒補充道:“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管家想問為什麽,可他知道沈銘淵的性格是不會說的,於是將話全都咽了下去:“那這個......”管家把保溫盒舉到沈銘淵眼前,裏麵是粥。

“我不吃了,等夫人醒了給她喝吧。”沈銘淵深深看了楚蘊舒一眼,便轉身出門去了。

管家看著他的背影,先生明明陪了夫人一整晚,都沒有合眼,卻不讓她知道,這樣下去,他們的心結什麽時候才能解開啊。

酒店內,劉婷婷緩緩睜開了雙眼,身邊空****的,她心裏難免有些失落,渾身的酸痛感,尤其是腿間的刺痛讓她麵色不禁一紅,昨晚,自己終於完完全全成了銘淵的人。

劉婷婷緩緩下床,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楚蘊舒,你一定想不到昨晚我和銘淵有多快樂。”

中午,楚蘊舒緩緩睜開雙眼,好像睡了一個世紀般,渾身都使不上力氣,似乎與身下的床連在了一起,根本就坐不起來。

“水......”楚蘊舒艱難地發出了這一個音節,就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了。

管家正在一旁看報紙,忽然聽到了楚蘊舒的聲音,忙放下報紙驚喜道:“夫人,你終於醒了,哦對,水!”他趕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將楚蘊舒輕輕扶起來。

楚蘊舒宛如一條即將幹涸而死的小魚,瘋狂的汲取著水源,不一會兒,滿滿一杯水就喝完了:“再來一杯。”她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管家見夫人喝得下水了,別提有多高興,忙又去倒了一杯,楚蘊舒喝得咕嘟咕嘟響,“夫人你慢點。”管家怕她嗆著,小聲提醒著。

楚蘊舒覺得舒服多了,水果然是生命之源,她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裏,“我怎麽在這裏?”

管家笑道:“夫人都不記得了嗎?昨晚您暈倒在張嫂門口,我就把您帶到醫院來了。”

楚蘊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先生呢。”她幾乎是鼓足了勇氣才問出這句話,她多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

管家看出了夫人臉上的情緒,掙紮了一番緩緩道:“先生還沒有回家。”生怕楚蘊舒傷心,又補充道:“他還不知道夫人暈倒住院的事情。”

楚蘊舒低下了頭,皺著眉咬住下嘴唇,苦笑,他知道了又怎樣呢,會出現嗎?他不是正抱著劉婷婷快活逍遙呢嗎,會放下美人來醫院這種地方嗎,自己居然還有所期待,真是可笑,嘴唇被咬破了,濃重的血腥味彌漫了整個口腔,楚蘊舒強忍著淚水。

“管家,我們回去吧。”她依舊低著頭,在待下去他也不會出現。

“好。”管家忙轉身出去辦出院手續,他也看不得夫人這樣的表情,先生這樣做未免太狠心了,將希望掐滅的滋味,該有多麽絕望。

沈銘淵回到公司就埋頭苦幹,想讓自己忘掉楚蘊舒的淡漠,她的絕望,她的憔悴,還有難得一見的她的笑容,可是越想忘掉就越是揮之不去。

“總裁,你歇歇吧,都忙活了一上午了,還沒有吃飯。”小張在一旁勸到,他看的出來,總裁一定是一晚上沒有睡著,明明這麽疲憊了,還將自己淹沒在工作中,這樣下去怎麽可以。

“知道了。”沈銘淵沒有抬頭,隻是冷冷的說道。

劉婷婷挎著包進了辦公室,笑意盈盈的看著沈銘淵:“銘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