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少爺回來了。”這時候管家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沈驍的身邊邊走邊說道。

躺在**的沈驍聽到了管家話,立馬裝出和之前的一個樣子,還偷偷的給張醫生使了一個眼神,希望張醫生能完美的配合他,演好這場戲,讓沈銘淵和楚蘊舒重新在一起。

“爸。”沒過一會兒,沈銘淵先來到了沈驍的床前。

“沈伯父。”

“沈伯父。”

隨後,楚蘊舒和蘭雨異口同聲的喊著,她們看著沈驍虛弱的樣子,心裏不禁閃過一絲心疼。

“楚,楚楚,你來了,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來看我這個快要死的老頭。”沈驍看著楚蘊舒眼裏閃過一絲笑,伸手自己的手朝著楚蘊舒招了招手,想讓楚蘊舒離他更近一些。

楚蘊舒會意,往前走了走。

“伯父,你別這樣說,再怎麽說我以前也叫過你爸爸,其實,在我的心裏你一直是我的爸爸。”楚蘊舒拉著沈驍的手動情的說道:“前幾天你去看我還好好的,這才幾天啊,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回少奶奶,醫生說老爺這是心病,而且病的太厲害了,氣鬱攻心,所以才會變成這樣。”這時站在一旁的管家按照之前沈驍教他的,一字不落的回答著楚蘊舒的問題。

“伯父,您這個年級的人不要想這麽多,就應該該吃吃該喝喝,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出門走走看看,你可千萬別有什麽事情。”一旁的蘭雨,看著和自己父母年級差不多大的沈驍,安慰著沈驍。

看著沈驍這個樣子,讓蘭雨想起了自己早就不在的父母,如果他們現在還在的話,看著她現在過的這麽幸福那該多好,當孩子的,最怕的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待,樹欲靜而風不止。

“是啊,伯父。”

蘭雨話剛落音,楚蘊舒就跟著應和道,雖說沈驍一開始不喜歡自己可是後來他還是接納了自己,而且還把自己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不,楚楚,伯父對不起你,如果不是伯父的話,你和銘淵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而我那可憐的孫子安安也不會這麽早就離開,讓我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楚楚,都是我的錯啊,都是我的錯……”沈驍一邊自責的說著,一邊不停的捶打著床邊。

那副懊惱後悔的樣子,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濕了眼眶。

“不,爸,這不怪你,我從來沒想過怪你。”楚蘊舒看著沈驍的樣子,情急之下喊出了一聲“爸”,眼淚也隨之奪眶而出,她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安安的事情,一直在心裏默默的責備的不止自己,原來這件事情在沈驍的心裏也一直是一個抹不平的傷,看來自己以前是真的錯怪他了。

“楚楚,不哭,好孩子,不要哭,即使你不怪爸爸,爸爸自己心裏也不會原諒自己的,還好,我現在就要去陪著安安了,就要向我那苦命的孫子親自道歉了,隻是,楚楚,在爸爸臨死前,爸爸還有一個心願,爸爸希望你能放下過去,不要像我一樣這樣的折磨自己好嗎?你這樣,我看著心疼,銘淵更加心疼。”

沈驍看著楚蘊舒說出了自己心裏的目的。

“好,好,好,爸,我答應你,隻要你能好起來,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楚蘊舒看著沈驍,滿臉淚水,連忙點頭說道。

“銘淵,銘淵,楚楚我就交給你了,我希望你們能抓住彼此的手,緊緊的一輩子不放開,這樣,我也就安心了。”沈驍一隻手拿著沈銘淵的手,一隻手拿著楚蘊舒的手,把他們倆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緊緊的握在一起。

“爸,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次放開楚楚的手!”沈銘淵摟著哭的像個淚人一樣的楚蘊舒,非常堅定的說著,此時,他的眼眶也微微紅了。

“真好,那我就放心了。”沈驍說完一下子鬆開了楚蘊舒和沈銘淵的手,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爸!”

“爸!”

“沈伯父!”

此時,楚蘊舒,沈銘淵,蘭雨,一起異口同聲的說道,聲音裏都充滿了悲傷,一種舍不得的悲傷。

隨後,管家和張醫生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把楚蘊舒,沈銘淵和蘭雨三人請出了沈驍的房間,緊緊的關上了沈驍的房門,張醫生拿出準備的藥,塞進了沈驍的嘴巴裏,這種藥可以讓人出現一種假死的狀態,隻不過藥效時間不長,隻能維持這半個小時,而張醫生和管家現在也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把沈驍安全的帶出沈家。

過了一會兒,管家拿著一種沈驍生前寫好的“遺囑”,那裏麵寫著,他自願把自己的身體所有能捐的器官全都捐獻出來,死後讓張醫生帶走自己的屍體,並且,沈銘淵不得提出任何異義,要不然,他死不瞑目。

沈銘淵看完了遺囑,心裏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這個時候他並沒有想這麽多,點了點頭,同意了讓張醫生帶走了沈驍的屍體,畢竟死者為大,他不能讓沈驍死了也不開心。

看著沈驍的屍體消失在沈家的大門口,楚蘊舒再也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悲傷,趴在沈銘淵的懷裏放聲大哭,她的哭聲響徹整個沈家老宅。

而沈銘淵聽著楚蘊舒痛苦的哭聲,偷偷的抹了一下眼淚,他是個男人,特別是現在,他是沈家唯一的男人,所以,他不能哭,他也不允許自己哭,就讓所有的悲傷和痛苦深埋在心裏,他允許自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舔傷,但是他不允許自己倒下。

不知道哭了多久,慢慢的楚蘊舒趴在沈銘淵的懷裏睡著了,沈銘淵抱著楚蘊舒回到了房間,而蘭雨也擦幹了眼淚,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人有生老病死,總要看開。

第二天,楚蘊舒睜開自己已經腫成了桃子的眼睛,很難相信她昨晚趴在沈銘淵的懷裏哭了大半夜。

“楚楚,你醒了,我給你熬了你最喜歡喝的粥。”沈銘淵說著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一步一步的來到了楚蘊舒的身邊。

“銘淵,你難道就不傷心嗎?昨天去世的那個可是你的爸爸。”楚蘊舒看著沈銘淵,疑惑的問著,其實她的心裏還想問一句當時安安去世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