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零在一旁挑眉看著難得這麽乖順的少年:“楚子舟,你沒事吧?”在他姐麵前都沒有這麽乖,這麽跑到蘭雨的跟前跟乖乖寶似得,不會是輸血,腦子輸壞了吧。
楚子舟睨了他一眼:“阮大哥說的是我的血嗎?給你抽掉一升血你試試。”
“真是辛苦你了。”他摸摸他的頭,雖然確實不太習慣,但是一下子抽掉這麽多血,一時也不補回來,身體不舒服,自然就沒有以往的那種活力。
想著,阮零有點心疼。
要是他的父母還在,又怎麽會讓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來承擔這麽大的責任。
蘭雨也有點心疼的摸摸他的頭:“小舒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楚子舟的表情黯淡了下去:“還沒醒過來。”
“你姐她不會……”她欲言又止。
楚子舟不明所以:“不會什麽?蘭雨姐你直說,別嚇我!”
“哎呀,也沒什麽。隻是……”她撓撓頭:“隻是千萬不要沈亦琛那樣一睡不醒。”
楚子舟默了,他姐的男朋友,他是見過的,後來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不然姐姐也不會跟沈銘淵扯到一起,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在一起,但是考慮到沈銘淵曾經跟他說過的話,還有那莫名其妙的出現的還高利貸的錢。
他就能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也是他反感沈銘淵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怕沈銘淵,下意識的害怕他的眼神。像鬼魅一般。
而阮零一怔,他狐疑的看著眼前陷入深思的兩人:“你們……知道沈亦琛?”知道沈亦琛消息的人並不多,知道的也隻有沈家人,還有他們這些知情人。
而這些知情人裏,並不包括楚子舟和蘭雨,更甚者是楚蘊舒。
所以不怪他懷疑,隻能怪蘭雨口不擇言。
果然,阮零的話音一落,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嘴巴緊閉,仿佛不會說話似得。
“說話!”阮零皺眉,一改以往的溫和好脾氣,一句怒吼出聲。
兩個人更是不敢說話了,隻沉默著看著突然生氣的阮零,彼此對視一眼,沈銘淵是什麽不聽提的人嗎?
“抱歉,我有點激動。”他眉頭緊鎖,語氣放軟了一點:“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問你們,關於沈亦琛的事情,你們是怎麽知道的?你們知道多少?”
蘭雨跟楚子舟對視了一眼。
“我們隻知道沈亦琛……出了車禍。”蘭雨有選擇性的,她知道沈亦琛是沈銘淵的弟弟的事情,還是楚蘊舒告訴她的,但是楚子舟應該不知道,他還不知道他姐跟沈銘淵的真正的關係。
“你們怎麽知道沈亦琛的?”
“我們是大學的同學。”
阮零鬆了一口氣,沈亦琛比沈銘淵的年紀小,大學同學應該差不多。
“抱歉,沈亦琛的事情有點複雜,所以剛才衝了你們。”
蘭雨沒有回應,隻認真的看著他,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虧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但是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但是剛才他皺眉的表情又勾起了她的熟悉感,而這次她一個勁的盯著阮零卻想起來了。
“你……是那個流氓!”她指著他驚恐的往後撤了撤,她到現在還記得,那是她第一次去酒吧,結果還沒開始玩,就上來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伸手就想調戲她,結果她一個激動,反手在他意識不太清楚的時候,抓住他的手腕,抬腳就是這麽一下。
她當時的力道還不輕,男人應該會很久都不能恢複正常。
但是她卻毫無愧疚感的換身就走了,沒辦法,誰讓他調戲她了呢。
他這麽一叫,把兩個大男人給叫懵了。
楚子舟好奇的看著兩個人,有故事!
而阮零則迷茫的指著自己:“我?”
“沒錯,就是你!”蘭雨激動的指著他的鼻子:“你自己對我做過的事情,你都忘記了!”
阮零更加迷茫了,他做過什麽事情?還是對她?他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撇嘴:“蘭小妹妹,你也不看看你這樣子,我是眼瞎還是腦子有問題對你做什麽?”
楚子舟忍不住掩唇笑了出來。
蘭雨怒目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瞪向阮零:“你說還說什麽?我哪裏差了!”
“哎,好了好了。”阮零見楚子舟忍不住捂臉,連忙憋著笑勸她趕緊收回去。
她一雙杏眼瞪著他,活生生要把他瞪死一般。
“不過你到底什麽情況?我什麽時候對你怎麽樣過?”
蘭雨撇嘴,眼神從他的臉上,慢慢往下滑,衝他努努嘴:“確定想不起來?”
“……”阮零隻感覺自己身上一陣劇痛,記憶也如泉湧一般湧入腦海:“想……想起來了。你,你是那個女人!”
聞言她彎起嘴角:“沒錯,就是我!”
“我……擦!”他忍不住爆粗:“原來是你!你知不知道你下手有多狠,我修養了好幾天!”
楚子舟迷茫的看著兩個人,他們在幹什麽?在相認?可是這戰場一般劍拔弩張的場麵是什麽情況?
“哼,我這是在教育你,讓你知道怎麽尊重女人!”
“你也算女人?”
“你算男人我就算女人!”
“你強詞奪理!”
“我說的是真理。”
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吵了好一會都沒個盡頭。
楚子舟的眼睛就在兩人中間轉來轉去,脖子都累了,可是他們卻好像不知疲倦似得,也不知道在吵什麽。
原初敲門進來的時候還被他們無緣無故的吼了一嗓子。
“發生什麽事了?”表哥不是叫阮零照顧這個姐姐嗎?他們怎麽吵起來了?
楚子舟聳肩:“大概是心中溝壑難平吧。”
“說人話。”
“哦。”好不容易知識分子一次吐出個成語,還被這麽對待,他的心好痛:“估計是蘭雨姐被阮大哥調戲了,然後就被踢了……那地方。”說著他的眼神亂飄。
“咳。”原初有點尷尬的輕咳,反正大人的事情他不知道,他隻是來傳話的:“那個楚姐姐醒了。”
“我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