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賀銘並沒有去看江安瑜的方案,而是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賀銘沒有說話,江安瑜同樣也是沉默。
在這不算小的私廚中,氣氛說不出的安靜。
“賀總是有什麽就想要吩咐的嗎?”最終好礙事江安瑜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再次開口。
“江小姐的事情,我還是聽說過一二的。”江安瑜開口了,賀銘也不在浪費時間。
他就這樣看著江安瑜,緩緩開口,那掛在嘴角的笑容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聽說江小姐之前是一名很厲害的畫手。”隨著賀銘的話落下,江安瑜的目光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賀總這是在擔心我不夠專業?”江安瑜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反問了出來。
賀銘聽得出來江安瑜很在意這件事,然而他仍舊擺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甚至是嘴角那抹笑容的弧度,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不知道江小姐準備讓我如何相信?”
原本氣氛就十分怪異的私廚中,隨著賀銘這句話出口,更是安靜地讓人感覺有些窒息。
江安瑜沒有回答賀銘的話,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在思考應該如何作答,似乎根本就沒有想過回答。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令人無法忍受的安靜一直持續到菜被端了上來。
隨著私廚的服務員將飯菜端了上來,江安瑜和賀銘之間那死寂一般地氣氛終於有了緩解。
賀銘似乎並沒有一定要江安瑜立刻回答,=見到飯菜被端了上來,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飯菜的上麵。
看那樣子,仿佛剛剛還在刁難江安瑜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而江安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雙眼中神色湧動。
“賀總在貴公司,原本應該是已經請辭的狀態,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度假,如今突然被找了回來,還要負責這樣一個項目,賀總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知道沉默了多長時間,江安瑜終於開口。
她這樣開口說著,目光落在賀銘的身上,說得十分認真。
“能緊急地召賀總親自來談,想來貴公司如今的狀況,並不算妙。”
江安瑜看著賀銘,一字一句說地十分認真。
說著江安瑜便輕笑了出來,“這個項目對於你們來說,也同樣很重要,賀總真的想好了要來挑戰我的底線嗎?”
賀銘大概是沒想到江安瑜會說的這樣直接,他的目光落在江安瑜身上,不由挑了挑眉。
不過他也沒沉默太長時間,便笑了出來,“這個項目對我們來說的確很重要。”
賀銘說著這話,他看著江安瑜神色微動,“如果按照條件來說的話,江小姐的條件實在是不足以吸引我們。”
既然江安瑜都不客氣了,賀銘在說這話的時候,自然更加不會客氣。
安靜的包間,兩個人幾乎可以說是針鋒相對。
見到江安瑜不再說話,賀銘心中還揚起了幾分得意地情緒。
他原本還以為這個女人有多麽能說呢,結果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就隻是這樣了。
聽說這個江安瑜還是祁氏總裁的妻子,現在看起來那位祁總的眼光著實不是很好。
賀銘心中還在想著這些,這個時候他看見江安瑜起身了。
“江小姐這是想要做什麽?”見到江安瑜的動作,賀銘愣了愣才開口。
“看起來賀總對合作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興趣,既然如此何必浪費彼此的時間?”江安瑜將包背上,她轉過身看著賀銘笑意盈盈地開口。
頓時,賀銘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是一頓。
即便他再想控製自己的表情,這會兒目光落在江安瑜的身上,仍舊充斥著難以置信的情緒。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說了兩句,這個女人就準備放棄了?
他明明聽說,這個女人也很需要這個項目的!
“賀總,有緣再見。”賀銘還在發愣,而此時江安瑜已經走到了包間門口。
她轉身對著賀銘說了一句之後,拉開包間的門就準備直接離開。
“等一下!”眼看著江安瑜真的就準備這樣直接走了,賀銘終於反應過來地開口。
聽見聲音,江安瑜的腳步一頓,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賀銘的身上,“賀總還有什麽事情要說嘛?”
因為擔心江安瑜真的準備就這樣走了的原因,賀銘同樣已經站了起來。看那樣子,大有一種隨時準備攔住江安瑜去向的意思。
而此時賀銘落在江安瑜身上的目光卻是並不好看。
不知道沉默了多長時間,賀銘突然笑了出來。
他看著江安瑜,忍不住鼓掌道,“江小姐的手段,還真是厲害。”
剛剛那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江安瑜就準備這樣走了,所以是真的著急了。但是這會兒再看見江安瑜落在自己身上的笑容,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她並不打算真的放棄這個項目,隻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雖然是走了險招,但是不得不承認,江安瑜這個辦法真的起到了效果。
被看穿了自己心裏的想法,江安瑜也不在意。她關上包間的門,重新坐了回去。
目光落在賀銘的身上,因為笑容的原因,這會兒江安瑜那一雙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
“既然我們對對方的條件都很滿意,賀總何必繼續在這裏試探?”沒等賀銘開口,江安瑜就再次將話說了出來。
她說的很認真,話音落下江安瑜還不忘將自己帶過來的文件往賀銘的方向推了推,“賀總可以仔細看看。”
“貴公司既然決定把重心往國內轉移,那就一定要找一個靠譜的合作方。祁氏不管是任何一個方麵,都絕對滿足貴方的要求。”
“聽說貴公司再過不久就要考慮上市了,這個時候一個強勁的幫手會讓你們省事很多。”
隨著江安瑜的話,賀銘將文件打開。
裏麵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江安瑜他們對這個項目進展的思路,包括後期的宣傳,這些都已經被考慮在了其中。
而他們的現狀,正如同江安瑜說的一樣,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不過即便如此,賀銘還是……莫名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