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玲玲不敢回答,說不是真的就伯刺激江安瑜。

因為她從江安瑜的眼睛裏看到了悲痛與憤怒。

要說是真的?那可就是昧著良心了。

祁西宴沒有做過的事情,她來承認?那不是讓祁西宴完蛋嗎?

“我和她穿了同一款式的裙子,所以我會認為是我,實際上那真的是她,他們之間的那件事。”江安瑜淒然地笑了。

“我的孩子離我而去。讓她毀滅的罪魁禍首雖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卻和她的親生父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鄧玲玲愕然,沒曾想,江安瑜給出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答案。

“不可能!”鄧玲玲的眼皮突突直跳,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強。

“江安瑜,是不是有誤會?”她想了想,說出了這樣一句極度沒有說服力的話。

隻因為祁西宴做過的事,他都會認,沒做過的事,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都不會認。

因為祁西宴說沒有做過,肯定就是沒做過。

可是……

“阿姨,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小三,真的很痛恨小三,但現在我,卻成為了那樣一個人。”

“我一直以為阿琛不愛她的,但,也不能追究他愛不愛了,他和溫輕歌最早認識,還有過那麽一小段過去,是我,是我橫插一腳。

“造成了現在這般光景,是我害的我的孩子活活被掐死……”說到後麵江安瑜已經泣不成聲。

在她看來,她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如果她當初對祁西宴沒有那麽愛,是不是一切結果就不一樣了?

是不是現在她的孩子就可以陪伴著她?

一旁的鄧玲玲好似遭受雷劈一般,愣在原地,江安瑜剛剛說了什麽?活活被掐死?

“怎麽回事?!你的孩子不是被打掉了嗎?怎麽會是被活活掐死?!”鄧玲玲心疼。

那孩子,生下來,要叫她一聲姨婆的。

身體,越來越冰涼。

如果事情是江安瑜說的那樣,那,誰是殺了那孩子的罪魁禍首?

“被溫輕歌那個賤人活活殺死的!”江安瑜的哭聲越來越抑製不住。

“阿姨,我是不是很沒用,仇人就在我的麵前,我卻沒有動手殺死她……"

江安瑜伏在膝蓋上滿臉的淚痕,口中不斷地重複著那句話:“阿姨,我是不是很沒用……”

鄧玲玲張了張嘴,卻不知應該說些什麽,那孩子竟然是被溫輕歌那個嫉子活活掐死的?

呼吸,越來越沉重……

“不,你不是沒用。”鄧玲玲沉著聲安慰著江安瑜,“如果你就那麽殺了溫輕歌,我會看不起你,你女兒在天之靈也會死不瞑目!”

“溫輕歌不應該那麽容易死去,我要她受盡最殘酷的折磨,我要她嚐遍最痛的痛苦,才讓她在絕望中一點點死去……”

鄧玲玲的目光如水一般平靜。

也隻有鄧玲玲自己知道,她有多恨溫輕歌,她像江安瑜一樣,恨不得殺了溫輕歌。

可是她也很冷靜,溫輕歌不能就這麽死去。

否則,誰來償還江安瑜這三年來的悲痛?

“阿姨……”江安瑜抱住了鄧玲玲。

“我痛,真的好痛,如果不是他默許,溫輕歌怎麽會有膽子殺了我的孩子,又怎麽可能在殺了我的孩子以後還活到現在?”

鄧玲玲噎住,輕拍著江安瑜的背部,無聲地安慰著她,鄧玲玲知道,這件事不是祁西宴做的。

可是,江安瑜在傷心,在悲痛,在憤怒啊。

她的思緒怎麽會如往常一般順當?

“我們去問問阿琛好不好?”鄧玲玲輕聲問道。

江安瑜搖了搖頭,“不,我不想問,我已經不想在見到他。”

“可是,如果阿琛並沒有默許溫輕歌做這件事呢?那豈不是太冤枉他了?”

鄧玲玲心急,她不想再看到這兩人因為這種莫須有的誤會分開了,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

江安瑜深吸一口涼氣,“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經無關了,這件事和他,和我都脫不了幹係,是我們沒有盡到做父母對子女的保護責任。

沒有盡到責任……

鄧玲玲沒有在說話,她知道,江安瑜心意已決。

可是……

“江安瑜,你老實告訴阿姨,你愛阿琛嗎?”

她不信江安瑜對祁西宴一點感覺都沒有,她不信江安瑜對祁西宴沒有祁西宴對江安瑜的十分之一愛。

江安瑜苦笑。

“我當然愛,我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心痛。”

她不知道,為什麽祁西宴在她離開之前的那段時間,一直和溫輕歌在一起。

雖然嘴上是說因為他沒有盡到責任才傷害了她和孩子,但是,她心裏已經相信了溫輕歌的話。

是他的默許,才讓溫輕歌有機可乘,才讓溫輕歌逍遙至今。

而且,祁西宴也相信了。

“江安瑜……”

“阿姨,不用勸我了。”江安瑜擦幹了眼淚,艱難地扯出一抹微笑,“我隻是回來和阿姨說一聲……”

祁西傲的短信已經到了,她可以走了。

“江安瑜!”鄧玲玲拉住了江安瑜,“不可以走,想走就等阿琛回來再說!”

她知道,隻要祁西宴回來,江安瑜就走不成。

因為,就算是用綁的,祁西宴也要將她綁在身邊。

“不。”江安瑜抽出了手,“阿姨,留在這裏,我隻會想到我的孩子,她還那麽小,就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

“我會自責,也會更恨他。如果阿姨不想我們倆都難過,就放過我吧。”

江安瑜這一次回來,隻想和鄧玲玲說一聲,讓鄧玲玲幫她轉告祁西宴。或許,她也害怕見到祁西宴。

“我也累了,愛上他的那一刻,注定了現在的局麵,注定了我的孩子會離我而去的事實……”

江安瑜疲憊地歎了口氣,她不想再說了,雙眸直勾勾地盯著鄧玲玲,她隻想離開,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不可以!”鄧玲玲不依不饒,想要拉著江安瑜拖延時間,她已經偷偷地通知了祁西宴,隻要在祁西宴回來之前拉住江安瑜就好了。

隻是,江安瑜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