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玲玲似乎想說什麽,可當目光落在沈文奚的身上的時候,生生地換了一個話題。

“先量量尺寸。”鄧玲玲走上前去,將工具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祁西宴也沒告訴她應該要什麽尺寸,又怕自己手下那些幫江安瑜量尺寸的人不知道江安瑜的喜好,隻好她親自來量了。

江安瑜沒有拒絕,任由鄧玲玲幫她測量著。

越量到後麵,鄧玲玲的臉色越是不好……

“阿姨?怎麽了?”

看著鄧玲玲的臉色,江安瑜心裏也有些不安,“是怎麽了嗎?

”本來沈文奚告訴她祁西宴換宣布婚訊的問題就讓她很意外,她還一直思索著是怎麽了,現下鄧玲玲忽然出現,她更是有些不好了。

“我說你怎麽回事?”鄧玲玲一開口就是指責,“江安瑜,你是想搞自殺啊?”

自殺?一旁聽著的沈文奚瞬間懵逼,鄧玲玲說什麽?

江安瑜想要自殺?再轉頭看向江安瑜,隻見她一臉茫然地盯著鄧玲玲,好像,她也不知道鄧玲玲說的是什麽意思。

“鄧玲玲菇涼,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這樣會嚇壞我和江安瑜的!”

沈文奚深吸了一口氣,她還真被嚇到了,好好的說什麽江安瑜想搞自殺?

不可能吧?她那麽愛她的生命,怎麽可能自殺?

鄧玲玲沒好氣地白了沈文奚一眼,“什麽菇涼,你是沈墨承的妹妹,又是江安瑜的好朋友,你也叫我阿姨吧,我沒有嚇你們,我說的是真的,這個死女人。”

她頓了頓,伸出手指著江安瑜,“你沒發現她瘦了很多嗎?”

原來是這個……

沈文奚鬆了口氣,後怕地拍著胸脯,“以後這包在我身上了。”

鄧玲玲不解氣地狠瞪了江安瑜一眼,誰知道,江安瑜竟然笑出聲。

“笑個屁!”鄧玲玲真的很想挖開江安瑜的腦袋,看看她的腦子裝的都是什麽。

“不是,我隻是很開心。”江安瑜解釋道。

開心?不要命了是吧?

“還開心?”鄧玲玲雙眸欲要噴火。

“不是不是,隻是因為阿姨你那麽關心我,我真的很開心。”江安瑜由衷地說道,“之前是我太蠢了,竟然因為溫輕歌這顆老鼠屎,遷怒你們,還不想見到你們……”

因為不想見到祁西宴,因為當時誤會了祁西宴,讓她也不敢再見到和祁西宴有關的人。

現在想想,自己當時那種想法,真是蠢透了。

“汗,傻子!”鄧玲玲罵了一句,“我也不想說你了。”

鄧玲玲邊說著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了幾個數據。

“說真的,你真瘦!”鄧玲玲將筆記本放進了工具箱裏,“我想和江安瑜單獨聊聊。”

她看向了沈文奚,沈文奚會意地點頭離開了病房。

江安瑜看著鄧玲玲沒有說話,應該是剛剛的欲言又止。

“唉,阿琛要在婚禮上和你求婚,如果同意,婚禮繼續,如果你不同意,婚禮就作廢。”鄧玲玲有些無奈地說道。

什麽?江安瑜氣的坐直了身子,怒目直視。

“別激動啊!”鄧玲玲勸道。

別說激動了,現在,江安瑜真的很生氣。

祁西宴這是在威脅她嗎?

同意婚禮就繼續,不同意婚禮就作廢。

天啊,這開什麽玩笑啊。

“如果我不同意,對他和祁家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損失吧。”江安瑜唇角掠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麵對江安瑜的話,鄧玲玲忽然沉默了。

是啊,難道祁西宴不知道,這樣會損失嗎?如果江安瑜真的不同意的話……

突然,鄧玲玲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不,這不是他最大的損失。”她抬眸看向江安瑜。

“他最大的損失就是失去你。”所以,其他的損失都不重要了。

江安瑜聽聞,她的心忽然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

鄧玲玲說這句話比祁西宴說再多的我愛你還要溫暖,旁人說,他最大的損失就是失去她。

“天知道,在你離開的時候,他簡直就是個行屍走肉,他那句話說對了,沒了你他就是一具行屍走肉。”鄧玲玲歎了口氣。

想起那天祁西宴的話,鄧玲玲現在還覺得心驚肉跳的。

不難想象,祁西宴真的太愛江安瑜了。

“我也不想說什麽,畢竟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鄧玲玲歎氣。

“有一句話叫做旁觀者清,我們旁觀者都知道,你們在相愛,還在互相傷害。可以的話,請你把握好他,給他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聽著鄧玲玲的話,江安瑜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鄧玲玲說的對,他們倆相愛,卻在互相傷害。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姨,說了你可能會覺得我矯情吧。”江安瑜苦笑著,想想,她確實還是挺矯情的。

“我想通了,我愛他,也不想再違背自己的心願離開他,我會堅持下去,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麽事,至於這一次婚禮。”

江安瑜忽然笑了,“要是他求婚不能打動我,我是不會同意的。”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竟然露出了小女兒家的羞澀。

鄧玲玲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吞掉,江安瑜臉上這種鬼畜的笑意是怎麽回事?

多年前的江安瑜,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挺文靜挺青澀的一個女生,就是發起脾氣來有點恐怖。

多年後,經過歲月的洗禮,她雖然失憶,但有些特點如舊。

就是多了一點,她仿佛多了點女人味。

可不管多年前還是多年後,她都沒見過會害羞的江安瑜,這回可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咳咳咳咳……”鄧玲玲眨巴著雙眼,使勁兒地看著江安瑜,就怕看錯人了。

鄧玲玲看了許久,方才發現自己沒有看錯。

但,這個發現差點沒讓她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那什麽,我先走了,至於求婚的問題,我是不會告訴他的,我也很想看到他出模的樣子。”

說完,鄧玲玲帶者一臉猥瑣的笑意離開了。

江安瑜忽然縮了縮脖子,鄧玲玲又是打的什麽鬼主意。

鄧玲玲離去,沈文奚就走了進來,出於信任,她沒問出口,能說的話,江安瑜都不會瞞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