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又純又欲,輕咬唇角**值拉滿,“介不介意,幫我吹吹頭發?”
浴室的梳妝鏡前,鏡片上因為水霧,隻能照出人影輪廓。
江安瑜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後的電吹風“嗚嗚”嚎叫著。
黑發被風撩起又垂下,她納悶盤膝,想不明白,言情八點檔裏女主濕身**,男主應該化身禽獸啊!
她倒是沒打算把自己交出去,本打算著,等到祁西宴禽獸不如,她再找借口抽身。
要的就是欲擒故縱,俘獲他的心。
為什麽,洗澡就是洗澡,吹頭發就是吹頭發,他一點歪心思也沒有?
江安瑜苦著一張臉,像個受氣包,祁西宴由上往下看,薄唇勾起細微的弧度來,“怎麽了不高興?”
江安瑜剜了他一眼,“你就不覺得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
又是獻殷勤又是故意套近乎的,好歹給她一點回應表示表示呐!
“有嗎?”祁西宴不動聲色,“以前你什麽樣?”
冷,太冷了!
意思就是不熟唄!
江安瑜氣炸了,滑下凳子,同手同腳地往外走,“不吹頭發了,煩死,煩死!”
她這是跟自己置氣,男人什麽的,都是大豬蹄子!
“頭發還沒幹。”
祁西宴在背後淡淡說道,江安瑜頭也不回,“你就跟你的小情人幽會去吧,娶我幹嘛!”
哦?
原來是這樣?
祁西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縫間纏繞著她的發。
不由地,小心翼翼抽出,拉開抽屜,尋了個盒子規整地放了進去。
要知道,他還是頭一次給女生吹頭發,回憶起來,她的發絲又軟又滑,隱隱能觸碰到頭皮的感覺,很好……
江安瑜猶如一隻脹氣的河豚,回到房間,縮進被窩,滿目辛酸打開了手機,編輯一條短信發送,“蘭蘭,江湖救急,快教教我,怎麽才能讓男人對我神魂顛倒?”
沐子蘭,她小學到現在的好盆友,素來有著妖豔賤貨之稱,這是她自己封的,揚言不管什麽樣的男人都逃脫不了她的魔爪。
不爭饅頭爭口氣,名氣不如江爽,便宜老公也被搶了的話,以後有什麽臉麵見人啊……
簡單的說明了原委,江安瑜迎接來的是沐子蘭無情嘲笑,“不是吧安瑜,你連自己老公都搞不定,你還搞得定誰?廢物!”
這一宿,江安瑜徹夜無眠。
天光已大亮,吳嫂告知祁西宴在門口等她的時候,她借口還要再睡會兒,完美地錯開了和祁西宴一同出行,這才慢吞吞地起床。
由司機送她抵達諾森集團,她勾腰駝背,行屍走肉,進了棋盤工作室,竟然有了融入工作室氛圍的既視感。
“早啊,安瑜。”
“早,新人。”
不過,今天的棋盤工作室仿佛已經脫胎換骨,所有人容光煥發,忙忙碌碌,整理辦公桌,拖地,給快枯死的綠植澆水。
江安瑜腦子嗡嗡,迅速退出了大門。
定在門口一瞧,工作室的標牌都已經重新裝訂,但確確實實寫著「棋盤工作室」字樣。
她沒走錯啊,難道昨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她在夢遊?
“進去啊,又想偷懶?”
“啪——”
公文包砸在了她腦袋瓜上,江安瑜抬頭望去,纖瘦的男人豎起頭發來,頭頂紮了個小鬆,白白嫩嫩,五官清秀,雙眼皮大眼睛。
“你是……”江安瑜努力回想,這男人沙啞的聲色怎麽怪耳熟的?
“社長,你快來看看,這是什麽?”
工作室裏的員工看到了清秀小鮮肉喊了聲,江安瑜隻覺得天雷滾滾。
社長?乾聽風?
那個看起來半死不活,如同棺材裏爬出來的乾聽風?
“大呼小叫的幹什麽?”乾聽風從江安瑜身邊走過,去往了說話的員工身邊。
江安瑜抬手,使勁揉了揉眼,再看,不遠處認真盯著電腦屏幕的就是個清爽陽光好青年啊……
這一下子,棋盤工作室從墳場演變成高大上辦公區,反而難以適應了。
“誰傳的短篇?”
“社長,你看評論,炸了。”
“咱們工作室畫過這個本子嗎?”
江安瑜雲裏霧裏時,聽著所有人嘈雜地議論聲,忽然打起精神頭來。
對,對。
她差點忘了,昨天下班的時候她將自己的短篇集發在公司賬號上,這麽說,已經火起來了?
一掃陰鬱,江安瑜頂著倆熊貓眼往前,正要開口,乾聽風抽出一支煙,側目掃向了她,“新人,你闖大禍了知道麽?”
“怎……怎麽了?”江安瑜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不由有了點心虛。
乾聽風老神在在地抽著煙,“我們的賬號是和別的公司簽訂了合約,所出的內容也是定製的,如果私自上傳作品,算是違約。”
還有這種事?
江安瑜苦澀,這事也沒人事先告訴她啊!
她吞了口唾沫,“那,違約會怎麽樣?”
“賠償違約金。”乾聽風彈了下煙灰,“這些是不是你傳的?”
“算……算是吧。”江安瑜不想承認,可是,這事涉及到一個團體,她要是不認,禍及的就是別人。
乾聽風早有心理準備,看向江安瑜的目光滿是失望,“違約的事我來周旋,你現在收拾東西,走吧。”
走?
炒觥魚的意思?
江安瑜臉色煞白,她才剛上任啊,雖然這個地方和自己所想接觸的崗位大相徑庭,但,這是她第一份工作。
“那個,社長,我可以搞定……”
她話還沒說完,乾聽風已經冷聲截斷,“別說多餘的話了,走吧。”
後半句話她哽在喉嚨,雖然定製的規定她不懂,但一掃屏幕,那些短篇合集很受歡迎不是嗎?
“社長,我覺得,咱們是做創作的,創作當然以觀眾口味來評判好壞。既然讀者都喜歡,我們改變方向也不是不可以……”
江安瑜做垂死掙紮,也是心中所想。
她昨天就想說了,隻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看她義正言辭,辦公室的人臉色怪異,他們都是跟著社長做事,社長什麽人,有什麽樣的成就,他們心知肚明。
社長接受定製簽訂合約,自然有他的打算。
這個新人,莫不是在教社長做事?
“別廢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