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玄推開房門進去,眼睛在屋內掃了一圈,隨即落在**睡著的人身上。

許是睡的太沉,雲綰月發出輕微的酣聲。

長睫卷翹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紅/潤的嘴唇似上好的櫻桃鮮豔欲滴,讓人忍不住將之摘下一親芳澤。

突然,雲綰月動了動。

她的小手一伸摸向床邊,正好摸到夜九玄的胳膊,她嘴裏嘀咕一聲抱住了就不鬆手,還用頭在夜九玄的手上蹭了蹭。

顯然把他的胳膊當成了抱枕。

看她這副乖巧的樣子,夜九玄的眉眼忍不住彎了起來。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雲綰月,喚道:“醒醒,醒醒。”

“別吵,我還沒有睡好。”雲綰月蹙起秀氣的眉,沒有清醒的頭腦依然還在夢鄉中沉睡。

夜九玄看她這副困倦的模樣,不由的微微搖頭。

索性/也不再喊她,隻讓她睡個夠。

畢竟這些天她都沒有好好休息,又經過一番刺殺,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沒有得到很好的恢複。

就在這時,一直沉睡的雲綰月卻倏然抬頭。

她睜著一雙明亮的眸子看著坐在她床前的男子,眼裏滿是震驚。

“九,九爺?”

夜九玄衝她淡淡一笑:“醒了?”

雲綰月卻像鴕鳥一般快速的鑽進了被子裏,她把自己裹成了蠶寶寶,悶聲悶氣的道:“我還沒有醒,我還要睡一會兒。”

天啊,她現在根本無法正視夜九玄好嘛。

讓她社死算了。

雲綰月打定主意不會出去見夜九玄,沒成想她的被子卻被人掀開了,頭頂傳來夜九玄低沉的嗓音:“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

就算雲綰月沒有轉過身,她也能感覺到身後炙/熱的目光。

那種無形的束縛感密密麻麻傳遍全身,讓她如同石化了一般動彈不得。

“我沒躲啊,我隻是太累了。”她嘴硬的道。

“哦,太累了啊。”夜九玄的聲音說不出的玩味兒:“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把我看光了,害羞的不敢正視我呢,如此說完該害羞的是我才對吧。”

雲綰月的眼睛倏然瞪大,她蹭的一下轉過身不滿的道:“什麽叫我害羞真是笑話,我什麽沒有見過,我怎麽可能是害羞。”

“既然不是那就去吃飯,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他們都在說你是因為害羞不敢出去呢。”

夜九玄的激將法起了作用,雲綰月把被子一掀,佯裝生氣的道:“真是豈有此理,我這就出去看看,是誰在亂傳。”

她起身/下床大步的往外麵走去,夜九玄則微微一笑跟在後麵。

飯桌上,端木謹正和姬如雪打賭:“我賭雲綰月不敢出來,她臉皮子薄九爺去了她不得鑽進地縫裏去啊。”

雲綰月不慎撞見夜九玄洗澡的事情,瞬間傳開了,端木謹和姬如雪聽到後,一個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一個則是一臉震驚。

這種情況好比被天雷擊中,萬年難得一遇啊。

於是兩人趁著夜九玄和雲綰月不在,竟然公然談論起此事。

姬如雪是女人,她心疼雲綰月並未參與話題。

可是端木謹這個大嘴巴卻嚷嚷的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

他那得意忘形的樣子,把姬如雪氣的臉色鐵青,拿起一個饅頭就塞進了他的嘴裏:“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端木謹把饅頭拿下來,絲毫不見收斂:“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拿饅頭堵我嘴幹什麽。”

“吃飯。”姬如雪看著迎麵走來的兩人,眼神示意端木謹趕緊把嘴閉上。

可惜端木謹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還以為她是故意在跟他作對。

“雲綰月又沒有出來,你幹嘛嚇成這樣,就算她現在立馬出現在我眼前,我會立馬為我剛才所說的話給她道歉。”

端木謹的轉變之快讓姬如雪十分無語,她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果然看到端木謹回頭對著雲綰月討好的一笑:“綰月,你快來吃飯,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剛才他看到眾人齊齊變了臉色,就知道雲綰月已經出來了。

急忙轉變口風,果然看到了雲綰月的影子。

雲綰月滿臉堆笑,笑容親切可是眼底卻一片冰寒:“哦,我應該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哪兒能呢,誰說的這話趕緊站出來,看我不抽死他。”端木謹立馬起身,扶著雲綰月的胳膊道:“你坐在這兒吃,我去給你添飯。”

他拿起一隻空碗像條魚一般溜走了,雲綰月勾了勾唇:“三,二,一……”

“啊,我身上怎麽這麽癢。”端木謹上躥下跳的在身上亂抓,他回頭看向雲綰月,頓時驚慌起來:“雲綰月,你該不會這麽小氣的吧,我不過是胡說八道幾句,你居然給我下毒?”

雲綰月淡定的吃飯夾菜,糾正他:“錯,我沒有給你下毒。”

“啊,那是什麽,怎麽這麽癢,我快受不了了。”

“我隻是給你身上弄了些桃毛,禮尚往來而已。”

端木謹啊了一聲:“我錯了我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行不行……”

他抓的身上都紅了,越抓越癢,看得姬如雪都心疼了:“姐姐,你也教訓過他了,就放過他這一次好不好?”

雲綰月看了眼姬如雪,看她的眼神滿是心疼,不由的輕歎一聲:“今天看在如雪的麵子上,就放你一馬。”

說罷,她朝端木謹丟過去一瓶藥水。

端木謹急忙伸手接住:“這是什麽?”

“這是薄荷洗液,能洗去你身上的桃毛,還不快去。”

端木謹癢的實在受不了了,拿著藥液急忙跑了。

眾人全都被端木謹落荒而逃的樣子逗的笑出了聲音,唯有姬如雪還是一臉擔憂。

雲綰月對她道:“放心我下手有分寸著呢,那東西一洗就掉。”

聞言,姬如雪才鬆了一口氣。

開陽則悄悄的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還好他沒有跟風亂講,不然現在渾身奇癢的就是他了。

所有人都有說有笑的開始吃飯,可是另一間屋子的夜淩軒卻是一臉鐵青。

他醒來一下子就猜到是被雲綰月救了,他掙紮著下床想要去給她當麵道謝,卻沒想到聽到這樣炸裂的消息。

蘇音心裏十分得意,麵上卻故作心疼的道:“王爺,你傷還沒有好,還是先去休息吧,姐姐和九爺關係如此密切,真是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