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一下子慌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芳華姑姑,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嚇的,她身子都顫/抖了:“你,你為何……”

“太後。”芳華打斷了她的話,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冷:“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會背叛你,我從小就跟著你與你主仆情深,是嗎?”

太後氣急攻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點頭。

“因為,我恨你。”芳華的眼神惡狠狠的看著太後,當著她的麵一字一頓的說道:“是你殺了洛青陽,對嗎?”

太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似是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樁往事。

那時,她還不是太後,為了鞏固皇後的位置,她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

洛青陽,他醫毒雙絕。

一生癡迷醫術和毒術,他的醫術在當時無人能及。

毒,也用的出手入化。

太後很欣賞他的才華想要把他召入宮裏,為自己所用。

可是洛青陽向來不把榮華富貴放在眼裏,麵對太後開出的誘/人條件,他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

為了留住洛青陽,太後將他灌醉,讓芳華過去伺候。

芳華萬般不情願,可太後是她的主子,她隻能聽命。

自那一夜後,洛青陽就甘願留在了宮裏。

芳華的一顆心也丟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兩人的接觸越來越多,兩人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芳華已經想好了等到時機成熟,她就向太後求一個恩典放她和洛青陽離開。

兩人找一處僻靜的地方,過與世無爭的生活。

當芳華把這個想法跟洛青陽說了以後,卻遭到了他的反對。

“太後心狠手辣,我們知道了她那麽多事她怎麽可能輕易放我們離開。”

芳華也有些六神無主:“那我們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困在深宮裏?”

她早就厭倦了皇宮的生活,她向往外麵的世界。

洛青陽的出現,就像一道光照進了她的世界裏,芳華從未覺得自己活的這般鮮明過。

“芳華,你真的願意跟我走?”洛青陽激動的問道。

芳華點了點頭:“哪怕是上山刀下火海,我也願意跟著你。”

聽她這麽說,洛青陽內心激動無比,他堅定的道:“好,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

洛青陽為了帶著芳華離開皇宮,他去找了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長公主夜鸞秋,洛青陽於夜鸞秋有救命之恩,再加上當時幾位皇子正在爭奪皇位,洛青陽若是離開相當於砍了太後的一隻臂膀。

於公於私,夜鸞秋都要幫他離開。

兩人條件談成,約定在公主千秋宴上洛青陽和芳華一同離開。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洛青陽找夜鸞秋逃離皇宮的消息,被太後知道了。

太後震怒,決定在公主的千秋宴那天劫殺了洛青陽。

至於芳華她還是有些不忍,畢竟芳華自小就跟著她,一定是洛青陽蠱惑了她,她才要離開的。

壽宴那天太後迷倒了芳華,洛青陽左等右等不見她的身影,還以為芳華改變了主意。

他沒有等到芳華出現,卻等來了太後的殺手。

最終洛青陽沒能逃/脫得了殺手的追捕,死在亂刀之下。

而太後則對芳華說,洛青陽自己逃出宮去了,還給她寫了絕筆信。

上麵的字跡確實是洛青陽的卻不是他寫的,而是太後讓人臨摹的,芳華信以為真,以為洛青陽負了她傷心欲絕。

太後則對她道:“為了一個男人你把自己的心都交出去了,值得嗎,到頭來你得到了什麽,還不是背叛。”

自那以後芳華整日以淚洗麵,可是沒多久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知道這個消息,芳華又驚又喜。

孩子是洛青陽的,也是她的。

她乞求太後讓她把孩子生下來,隻要太後答應她就一輩子留在宮裏服侍她。

太後又恨又氣,可是麵上卻裝作同意的樣子。

待到芳華臨盆時,便找了幾個接生婆進去,製造成胎兒死在腹中的假象。

當時芳華死死的拽著包裹著孩子的繈褓,非要看上一眼。

可是接生婆卻說孩子已經死了,不宜再見便強行抱走了。

芳華沒有見到孩子的麵兒,隻看到那孩子的手臂上有一塊桃花形的胎記。

她不知道孩子到底是生還是死,天天以淚洗麵乞求老天讓她再見孩子一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誠心打動了上天,幾個月前的一天,有一個神秘男子找到了她。

對方什麽都沒有說,隻是亮出了手臂上的桃花胎記。

芳華姑姑一定子驚呆了,因為那男子長得跟洛青陽一模一樣。

她知道,她的孩子回來了。

對方向她講述了當年的真相,芳華才知道是太後殺了洛青陽,害得她和骨肉分離了十九年。

今天,她終於報了當年的仇。

“你,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主子都要害?”太後眼裏滿是恐慌,她太信任芳華了,對她的話幾乎是沒有任何懷疑。

芳華提議她去鴻鵠寺還願,她便去了。

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

“青陽有什麽錯,我又有什麽錯,難道我連選擇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也是錯嗎?”積壓了多年的怨氣在這一刻釋/放出來,芳華歇斯底裏朝著太後呐喊。

她的悲她的苦,皆是這個女人一手造成。

但她更恨自己,如果當年她多留意一些,洛青陽是不是就不會死。

事到臨頭太後反而鎮定了起來,她吐出一口氣:“芳華,你不要以為綁了哀家你就能報仇了吧,哀家可是太後,若是哀家少一根毫毛你覺得皇上會放過你們嗎?”

“太後,到現在你還想著皇上嗎,隻怕他的處境比你更加困難。”芳華的話一出口,太後就變了臉色。

她突然意識到,她一直小瞧了芳華。

她敢設這麽大一個局,就一定會留有後手。

“你到底想說什麽?”太後麵色狠厲的看著芳華,雖然表麵鎮定可是袖管底下的手卻已經微微發抖。

太後的大腦在快速的運轉著,如今宮裏禁衛軍皆由皇上管束,禁衛軍一定不會有問題。

那麽有問題的是什麽呢?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眼睛倏然瞪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