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綰月出了晉王府,便在城中酒樓的一處牆角停了下來。

夜子衿一臉好奇:“娘親,怎麽不走了啊?”

許久沒出府,她的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雲影守在她身側,不時的給她端茶遞水,一副大哥哥的模樣。

聽到夜子衿這麽說,他也一臉詢問的看向雲綰月。

“主子在這等,莫不是在等無塵小少爺?”秋香猜測道。

雲綰月笑了笑,說道:“無塵讓我們在這兒等他,說是要帶我們去一個地方,我也很好奇呢。”

這個無塵小小年紀行事就十分老練,居然還跟她打起了啞謎。

他到底要帶自己去哪呢?

街上熱鬧非凡,路邊的小販吆喝聲不斷。

阿呆眼尖的看到路邊有賣糖酥的,口水一下子流了下來:“臻臻,你想不想吃糖酥?”

夜子衿有些猶豫,娘親說了不能吃太多甜食。

“我去給你買點。”阿呆不等夜子衿回答便閃身跳下馬車,直奔賣糖酥的小販去了。

秋香一臉無語:“這個阿呆,一看見吃的就什麽都忘了。”

“難得她喜歡,就讓她去吧。”雲綰月挺喜歡阿呆的性子,不嬌柔做作,為人又十分仗義。

“主子你就慣著她吧,再這麽吃下去就要胖成球了。”秋香笑道。

雲綰月哪裏是慣著阿呆啊,分明是她看到了夜子衿和雲影這兩個小饞貓,眼睛都快粘糖酥上了。

阿呆站在小販跟前,興奮的連連搓手:“每種口味各來兩塊,給我包好了。”

小販手上動作利索,將一塊塊糖酥裝進袋子裏包好。

不多時,攤位前便圍了一堆人。

阿呆漸漸的被擠了出來,正欲再擠進去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眼前掠過。

“白蓮花,她怎麽出來了?”

一輛馬車從她眼前駛過,風吹起簾子,阿呆正好看到車內坐著的蘇雪柔。

抱著糖酥阿呆一臉疑惑的走了回來,夜子衿和雲影全都眼巴巴的望著她,阿呆急忙拿了兩包糖酥交到兩人手上。

“慢慢吃,別急。”

倆娃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等雲綰月才了話,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經過這麽一鬧,阿呆倒忘了跟雲綰月說看見了蘇雪柔的事。

幾人說說笑笑間,玄王府的馬車也到了。

車子還沒有停穩夜子衿就朝馬車歡快的搖了搖手:“無塵哥哥,我們在這裏。”

車簾掀開,露出無塵稚/嫩的臉。

他對著夜子衿微微一笑,隨後在福伯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月姑姑安好。”夜無塵給雲綰月見了禮,一向嚴肅的小臉上竟生出一絲笑意。

福伯看在眼裏樂在心上,小少爺是真心喜歡雲綰月和夜子衿的。

雲綰月急忙道:“不必多禮。”

夜無塵挺直了脊背,這才看向夜子衿,從袖子裏拿出一塊玉,對著夜子衿道:“這是上好的和田玉,子衿妹妹體弱,這玉最能養人,你戴在身上吧。”

玉呈橢圓形,玉質通透沒有一絲雜質。

夜無塵白嫩的手掌托著玉,送到了夜子衿的麵前。

夜子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了看玉又看了看雲綰月,似在征求她的意見。

雲綰月知道和田玉珍貴,婉拒道:“這怎麽能行,臻臻可受不了起這麽好的東西。”

“我說她受得,她便受得。”夜無塵抓起夜子衿的小手,便將玉放在了她的掌心:“就算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子衿妹妹也當得起。”

夜子衿有些受寵若驚,小手托著玉看向雲綰月,雲綰月沒想到夜無塵小小年紀,竟有王者風範。

她隻得對著夜子衿點了點頭:“還不快謝謝無塵哥哥。”

“謝謝無塵哥哥。”夜子衿脆生生的道。

夜無塵將玉戴在她的脖子上,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我們先上車,邊走邊說。”

雲綰月知道他有正事要談,便讓秋香帶著夜子衿和雲影上了晉王府馬車,而她則和夜無塵上了玄王府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動,夜無塵這才跟雲綰月說起了正事。

“今天約月姑姑,是有一件事要勞煩姑姑。”夜無塵說話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很難想象他還隻是個四歲的孩子。

雲綰月很難不喜歡他,笑道:“有什麽事盡管說吧。”

夜無塵看向福伯,福伯臉上露出憂愁的神色,說道:“九爺自從腿傷以後,性情變的更加古怪了,他不許人靠人不與人交流,就連大夫也不看,老朽擔心長此以往下去,九爺的腿疾更加嚴重,所以想請晉王妃幫我家九爺治療腿疾。”

雲綰月了然:“原來是這樣,但看病講究對症下藥,至於怎麽治療也得看過九爺的腿才行。”

福伯點了點頭:“王妃說的是,但九爺已經不相信任何大夫的話,所以小少爺才提議,隻有讓九爺相信王妃醫術精湛,他自然而然也會允許你給他看腿疾。”

雲綰月看向夜無塵:“所以?”

“前些日子一夥殘暴的土匪襲擊了村莊,有許多村民受了傷,斷手斷腳的不計其數,如果王妃能治好他們,父王自然會相信。”

雲綰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一處村莊前停了下來。

怕悍匪卷土重來,四周都有士兵把守。

村莊裏一片狼藉,房屋倒塌,死去的屍體則被人用車推出了村外。

家家都有亡者,人人頭上戴著白孝,哀嚎聲遍野。

雲綰月臉色凝重起來,這裏的情形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咦,那是什麽?”夜無塵突然伸手指向前麵不遠處,那裏有許多人圍著,似乎是有人在熬藥。

受傷的村民領了湯藥,便蹲到一邊小口小口的喝著。

另一邊,還有一口大鍋冒著熱氣。

裏麵是熱粥,桌了上滿擺了饅頭。

而在眾多人群裏,蘇雪柔著一身素裙,正在幫著照著傷者。

她每走到一處,便有傷者對她磕頭感謝,好似將她當成了女菩薩。

居然在這看到了蘇雪柔,雲綰月簡直不敢想象,她居然會親自去做這些事。

福伯也是一臉納悶:“奇怪了,她怎麽會在這兒?”

隨手招來一名士兵,福伯問道:“晉王府的人怎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