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於鬧鬼的事情,宇文懷倒是不再想要追究,隻不過是衛裳想要借此來看一下究竟是誰想要千方百計的折磨自己。

瓢潑大雨逐漸將院落覆蓋上一層朦朧。

大雨說來就要來,根本不會跟人思考的力量,宇文懷倒是獨自回了書房,不時夾緊了眉頭,看著手中的奏章,很是一副憂心忡忡模樣。

“阿琴,最近王爺是怎麽了?”

衛裳對著後麵側看了一眼,再抬眼,一雙清麗的眸子,已經對上了外麵磅礴大雨,眸色更加重了幾分。

看來,是寒澇時節交替時候了。

這個時候,正是百姓在遭殃。

“唔……王爺近日來操勞事情,都瘦了一圈,不過嘛,王妃放心,您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就是,王爺定然是對您百依百順。”

阿琴砸吧一下唇角,這話說的含糊不明,讓衛裳自己心裏都開始犯嘀咕,

她又不是國寶,怎麽就突然的讓這冷麵王爺回心轉意了……

衛裳心裏也正鬱悶著,就聽著身後傳來了幾聲輕輕的咳嗽。

“這……”

柳葉眉微皺,心裏不禁無比鬱悶著。

“王妃,不是阿琴說您,您也別總是太駁了王爺的好意,看看人家王爺都為您付出了多少啊……”

某丫鬟小聲在衛裳身邊嗶嗶著,小眼神不由早就已經轉過去了。

咳咳咳,她完全是看不下去了,王妃都被王爺寵聲什麽樣了哦,現在的宇文懷簡直是對王妃沒有了脾氣,百依百順也就是算了,王妃倒開始百般的對王爺不滿意了起來。

愛恨糾纏之間,阿琴總覺得自己吃狗糧都快要吃飽飽了呢?

“閉嘴。”

衛裳扔過去了幾個大白眼,阿琴不敢多言,吸了吸鼻子,看著衛裳一副沒好氣的樣子瞪了自己一眼,不由縮了縮肩膀。

好吧好吧,誰讓王妃仗著王爺愛呢,自己可是沒有靠山的人,說什麽都話都要小心著,省著以後時候,得罪了王妃,小命不保。

對著這纏綿不斷的雨水,衛裳皺起的眉頭更加緊了。

豆粒大的玉珠子,砸在地麵上,大大小小的都是雨坑,甚至幹淨的繡花鞋上,已經被噴濺上了泥點點。

“王爺,王爺……”

不遠處,冒著雨水,來了一個小丫鬟,她的全身上下已經被淋透了,整個人身上身下全部都是雨水,甚至是一張清秀的麵龐,已經被雨水打的狼狽不堪。

“王妃,”

小丫鬟聲嘶力竭,叫著王爺的名字,可是宇文懷仍舊是端坐在書桌旁,一副不為所動模樣,絲毫都沒有聽到外麵丫鬟的叫喚,甚至對於這樣很是不禮貌的叫喚,表現出了一副反感樣子。

衛裳身穿一身幹淨的裙衫,看著眼前的丫鬟最終是“噗通”一聲,沉沉的跪在了她的腳下。

“王妃……”

丫鬟著實是走投無路,若不是看在王爺無動於衷,她也不會跪下來,求著驕縱的王妃。

“求求您了,讓王爺看一眼主子吧,主子……主子已經斷食兩天了,”

說話的時候,那一張清秀的麵龐上,已經全然覆滿了雨水,還有些鹹澀的淚水,已經是順著臉頰,滑落到了唇角處。

“輕荷院的事情,王妃從來都不摻和,看來,你是求錯了人了。”

阿琴臉色一沉,抬頭看了一眼那張清秀的麵龐。

王妃仍舊是一副深沉站在簷下,那張清澈見底的眸,倒是因為來人的哀求,多了幾絲的朦朧。

隻不過那一張嫣紅的唇,自始至總都是抿著的。

“求求阿琴姐姐,求求王妃……您定然不會看著主子消香玉隕,就看在主子懷有身孕,懷了孩子的份上……就讓王爺去一趟吧……”

此時的蘇璿兒,已經氣息奄奄,躺在**,茶飯不思。

她睜大了一雙眸子,有些空洞的,看著這布置奢華的房間,那種曾經的傲氣,突然之間,就已經隨著眼底的光暗淡了下去。

她有些難過,有些不舍看了四周的丫鬟,仍舊是跪著的,低垂著頭,好像是一副要受到教訓的意思。

是啊,她想要笑,卻是最終的時候隻是抬了一抬自己的唇角,終究是沒有笑出來,眼角,反倒是落下來了一滴冰冷的淚珠。

略是有些蒼白的麵頰,原本圓潤不斷,此刻卻隻剩了一副皮相子。

“還沒來嗎?”

一絲微弱的聲音,從喉嚨之中擠壓出來,卻好似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回……回主子,王爺,王爺他還沒回來……”

跪在床榻一邊的丫鬟緊張的磕了一個頭,雖然是看著平日傲氣淩人的主子這個時候已經病倒了,但是還是有些害怕的瑟縮了一下肩頭,甚至不敢喘一口大氣,

“可能就在來的路上了,主子。”

話畢,就聽到天空之下猛地落下了一個紫色的閃電,照的陰暗的天空驀地一亮。

一抹蒼白浮上來女人的唇角,她笑了笑,終究是看著那轉瞬即逝的閃電,再次落下了。

口中似是喃喃,“妾有心,君無意,妾有妊,君已絕情無愛……”

蘇家勢力轟然倒下,她聽到爹因為造反忤逆當朝皇帝的事情,被一鍋端了,原本是株連九族,卻因為念在建國有功,被發配邊疆,至於自己……沒有了依靠,她猶如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長的時間了。

一滴清冷的淚,從眼角下緩緩的滑落,她吸了吸鼻子,曾經作孽多端……睜大的眸子望著放大的幔帳,這,就是她的報應麽?

“王妃,這……不好吧?”

阿琴本來再想要說什麽,趁機打消這個丫鬟的念頭,就被一張伸出來的玉手給擋住了。

阿琴咽了咽唾沫,順便,也將她後麵那些話也全部都擋了回去。

“王妃……”被無情的雨水淋濕的丫鬟終究是吃力的嗚咽了一聲,好似是最後的一絲希望。

“你說什麽?蘇璿兒她?”

豆粒大的雨水再次砸落在了地上,懷孕這件事,瞬間讓她的心思開始不能凝聚。

那雙蒼白的手,微微的收攏了一下,清澈的眸底下,滑過了一絲情感的波動。

衛裳張了張眸子,盯著她,卻沒察覺到身後,一雙深邃的眸子,不自己的滑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