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鳳輕塵的身影。

她的心中一驚,瞬間感覺有些異樣,唇角微啟,

“他是怎麽了?”

周圍的人已經亂成了一團,不過阿琴隻是皺了皺眉頭,“聽說,是鳳王爺出城之後就遭到了毒殺,身上中了毒,若不是墨姑娘,估計他現在已經送命黃泉了……”

周圍一群太醫正緊趕慢趕的朝著這邊跑著,衛裳已經考慮不了太多了。

“係統!給我出來!”

她一聲喝止,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白色的貓瞬間竄出來,喵喵喵的在一邊叫著。

“紗布,鑷子……”

她已經無心所謂價格,不就是錢物交換麽,先欠著!

救人要緊!

“娘娘,不可啊!”

“娘娘不能這樣做,您現在懷有身孕……”

阿琴也驚呆一下,慌忙想要挽住衛裳的身體,不過已經晚了。

衛裳已經提起裙子,半跪下來,手術刀紗布統統準備就位。

大家臉色統一都很難看,尤其是看到了皇上正大步流星的朝著這邊來,瞬間,烏泱泱的全部都跪下了。

“皇……”

“噓。”

一根修長的手指頭輕輕豎起來,宇文懷輕微眯了眯眼睛,看著真像是太醫一樣的衛裳,此刻認真的模樣,都是格外的有魅力。

雖然他也很擔心自己的孩子,但是眼下衛裳大概是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也隻好是陪伴在一邊,不好打擾。

時間分秒的過去了,衛裳隻覺得自己膝蓋下一片冰冷,將他身上的毒素剛剛取出來,眼底下就是一片眩暈。

“娘娘!”

一陣尖銳的叫聲,讓她勉強睜開眼,下一秒人群中已經翻湧,不過沒多時,衛裳就感覺到自己落到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之中去了。

這一覺睡的極其不安穩。

她一直在做夢,夢到了自己的故鄉,還有好多的鮮血。

模模糊糊之中,她聽到有人在喊叫她的名字,

“娘娘,再用點力!再用力啊!”

“阿裳,保佑我的阿裳能醒過來……”

宇文懷站在門口,外麵的涼風擦過了耳朵。燈火通明的皇宮,仿佛是鍍上了一層金。

他的眼底仍舊是淡漠,但是更多卻有了幾分的牽念,修長的十指,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也已經完全的收緊了。

“哇——”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音已經衝破雲霄。

“太好了,生了,娘娘生了!”

一個接生婆娘開心的大聲叫嚷了一句,剛剛抱著太子出來,就看到皇上看都沒有看一眼,就破門而入。

“阿裳!醒過來,你睜開眼看看,是我們的孩子……”

“是個太子,阿裳,你馬上就是額娘了!”

宇文懷很激動緊緊攥住了那一雙冰冷的手,心中卻好疼,他這段時間來,都沒有好好的照顧衛裳,就連她要分娩的前夕,都在忙著治病。

“男孩……男孩子對嗎?”

衛裳勉強的從清醒之中睜開了眼,太好了,男孩子,她的醫術,終於也是有人可以繼承了……

一晃,大羲三十年。

這熙熙攘攘的大路上,有一家名不經傳的小醫館開的倒是風生水起,雖然是在天子腳下,但是小醫館裏麵倒是各色人都有。

“哎呀不要擠不要擠啦,一個一個的來,”門外有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一身下人打扮,卻能看的出來,這一身穿著,必定是個富貴人家。

醫館是完全免費的,傳說這位館長是江湖的醫毒聖手,三年前,救活了皇宮中的鳳王爺,一時名聲大噪,並且隻要是來到這的病人,必定會完全恢複身體,隻是這位館長,卻是神秘到無人知曉他的麵孔。

甚至他是男是女,多大年齡,都無人知曉。

“這位爺,您沒病。”

衛裳累了一天頭暈眼花的,突然來了一位病人,非要讓她親自看病。

屏風外,那一道身影仍舊是沒有半分的動彈。

“您回去多睡幾日,身上的疲憊自然會消失。”

衛裳眯了眯眸子,說來也巧的,自從她在皇宮之中炸死之後,就感覺到自己全身舒暢,開了這個醫館,隱姓埋名的生活了三年,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無數老少經過她的醫治都已經康複,在這種醫療匱乏的情形下,她算是積了德。

“本公子,是心病。”

低啞的嗓音有些癡情,雖然沒有看到對麵男人的麵龐,但是她能感覺到他有些的冷淡,甚至全身帶著一種尊貴的氣質。

“哦,不好意思,本醫館打烊了,”衛裳心中一跳,慌張的將手伸回來,卻不料驀地被扼住。

“娘子,為夫錯了,這就回家跪榴蓮。”

“啪——”

簾內扔出來一本醫術結結實實的打在男人的胸膛上,

“宇文懷!你當時咋說的,生完孩子就放我走,你這個變態……唔!”

話沒說完,一張柔軟的唇已經貼上,

“衛裳,這輩子,你都逃不掉了……”

門外一身公子哥打扮的阿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仰頭,晴空萬裏有燦爛的暖陽,三年了,皇上顧了三年的茅廬,娘娘終於是肯回去皇宮造反了。

“回去之後,皇帝你來做,朕要看娃,要釣魚,還要學醫。”宇文懷忿忿不平,這丫頭片子抬不厚道了,竟然都不幫著為夫處理國事。

衛裳坐在馬車上,一腳把宇文懷給踹飛了出去。

“宇文懷,本宮今天不想動粗!”

大羲皇朝因為一個女人改寫了曆史。據說江湖上出現了一個醫毒無雙的醫倌,此人不僅有皇上撐腰,還有一群江湖俠義朋友。

漸漸的太子長大之後,不過是七歲便已經登基,太子宇文洹自幼聰明伶俐,宇文懷則早早將國事交代國師,並委托國師輔佐太子,自己攜帶夫人隱居山林,過上了小日子。

花海中,兩道身影交疊,時光悠久的拉長,衛裳甚至有種錯覺,她與宇文懷的孽緣,不止是今生今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