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這一桶冰冷的水,還是全部都灌了她一身。

冰冷的身軀一直是在打顫,她全身無力,終於是趴到在了地上,胳膊有如鉛重一般,低聲求饒著。

“求求王妃,放過下人吧,下人日後再也不敢了……”

這聲音低一聲,高一聲,很是有渲染力,阿琴卻是臉色很差。

“不敢了?在王妃的碗裏下毒的事情,你怎麽敢的?側妃還沒有進門的時候,你就已經蠢蠢欲動了,現在側妃是你的靠山,你是不是下一步打算想法設法的除掉王妃了?”

阿琴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假惺惺的女人,就是會說討好人的話。

“夠了,阿琴。”

衛裳突然張開了眸子,她的臉上仍舊是平淡,卻是讓人有種一種挪不開的感覺。

“可是……”

阿琴還想要說些什麽,不過是被衛裳給打斷了。

“坐的有些乏累了,陪我到書房裏麵看會書。”

淡然的聲音,讓跪在地下的女人一點都不敢動,她怕了,這樣的王妃,是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阿琴沒再說話,但是她卻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身邊的女人,走開了。

天色已經是黑了,四周最後的一絲光彩,也全部被收斂了起來,晚霞落下的時候,正好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然落在了樹枝上。

衛裳坐在木桌前,正在安靜的看著書本,像是守著一地的寶藏一樣專心。

阿琴為王妃倒了一杯白茶,看著外麵的那個中年婦人屁滾尿流的正在往門外走,再也忍不住了,她輕輕的為衛裳捏了捏肩膀,開口。

“王妃,平日她囂張慣了,一味的欺負您,好不容易咱們有出頭這一日了,您為什麽不讓阿琴好好的來教訓一下這個臭女人?”

阿琴一口氣將自己的困惑說完了,卻聽到王妃一邊拿著手中的毛筆,一邊謄抄著一本醫藥的書籍。

過了半天,這才悠悠的開口。

“阿琴,亦白那邊怎麽樣了?”

她雖然是在看書,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人被那蘇璿兒給弄過去了,哪裏有什麽心思了。

“還沒有消息,拒不放人,那側妃可真的是想要把這個事情給鬧大了。”

阿琴心中也是沒有什麽底氣,對於今早上的事情來說,她總是覺得蘇璿兒是蓄謀已久了。

“這次放她走,是給蘇璿兒一點顏色瞧瞧,若不然的話,她還以為我真是吃素的。”

合上了書,衛裳重重的歎息一口氣,隻是覺得心口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

亦白這個人如此老實憨厚,盡然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再加上這王爺變化莫測的脾氣,她要不然早就要帶著人去鬧到了輕荷院了。

“王妃不用著急,最近王爺今日對您這麽好,說不定是突然之間就回心轉意了,估計這個事情,王爺最後會給擺平的。”

阿琴信誓旦旦的說著,眼眸之中一抹亮色。

她就知道,王妃的變化一定是會越來越被王爺給看到,並且會越來越喜歡王妃。

衛裳身上有著一股清淡的味道,阿琴記得王妃以前也總是弄得自己身上香噴噴的,不像是現在這麽的淡雅至極。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他愛與不愛,我現在都無所謂。”

衛裳微微的抬了抬眸子,目光落在了窗前。

那樹開的正是茂盛的時候,上麵倒是枝繁葉茂的,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卻是這個時候輕輕顫抖了一下。

一道影子疏忽出現然後消失,衛裳輕微的揉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的時候,卻是已經恢複了正常了。

“王妃,您看,王爺又給您送來了衣服!”

阿琴望著門外麵的丫鬟,手中捧著的華服,還有各色的耳墜等等東西,無比的奢華,讓阿琴臉上一喜。

就聽到了一道怯弱的聲音傳來。

“王爺說了,要王妃參加晚宴。”

衛裳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望著這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若是穿起來,自己臃腫的,豈不成一個粽子?

“不去不去,”衛裳對於出席晚宴這種事情來說很是堅定自己的態度,

“轉告王爺,就說是今日身體不是很舒服,不能參加。”

沒有等到阿琴臉上的笑容給落下的,卻不曾想到王妃竟然是如此的果斷,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那下人轉告王爺。”

門口的丫鬟也不敢違背指令,一邊是王爺,一邊是王妃,她哪邊都不能得罪。

“王妃,這麽好的機會,,您為何不去?”

阿琴臉色有些黑,如果她是王妃,自己就去了。

“說不定蘇璿兒也在呢,去了,還是要找氣生。”

她隨便搪塞著身邊的阿琴,畢竟對著宇文懷提不起來任何的興趣,還不如他那個二哥呢!

“唔,也是,也是,可是……”

阿琴還是忍不住的打斷了,“您也不能一直也不能見蘇璿兒,萬一這一次晚宴上就沒有她呢?”

“不可能。”

衛裳笑吟吟的接過來了話,她伸出來了兩個手指頭,輕輕的敲擊了一下身邊的丫鬟,她啊,真的是讓她頭疼了。

“要去的話你去。”

“哼,王妃,我要是您的話,現在早就去了。”阿琴自己一邊用冰塊捂著臉消腫,一邊低聲嘀咕著,,衛裳沒有聽清她的話,又重新坐在了書桌前麵,開始發呆。

夜空之下,繁星閃爍,夜幕中仿佛一切顯得這麽神秘。

生活在這古代,除了一屋子的寶藏老古董,說實話,她快要新鮮夠了,萬一是哪天她真的穿越回去了,她得提前想好了,怎麽對阿琴說自己突然性格大變這件事情。

一個人發呆了好久的時間,一直到阿琴輕聲提醒,衛裳才回過神來。

不過這一側頭不要緊,正好是看到了一道修長的影子。

她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下,突然覺得自己開始頭疼了起來。

又是他!

“你,你就不能別形影不離的跟著我嗎!”

衛裳怒了!

看到蘇釋正雙手抱臂,斜斜的靠在了門的一側。

他現在正是一聲不響的,一雙黑眸望著眼前活蹦亂跳的王妃,身體不舒服?

哦,他似乎是真的沒有看出來。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