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的聲音,讓衛裳拒絕不得,她嬌嫩的臉上黑了黑,隻得是迎著頭皮。

柳葉眉微微挑了挑,對著那雙淡色瞳眸,衛裳唇角輕揚起,

“那麽,就請二哥為裳兒伴奏。”

明知道兩個人暗地在較量,但若是宇文懷故意的讓她在這兒難堪,那麽也就不要怪她在其中攪和了。

很明顯的,宇文懷的臉色黑了一下,那雙冷眸頓時就沒有了溫度。

可是沒有等到宇文懷說話,一聲溫潤,讓衛裳心中得意幾分。

“好,既然弟妹喜歡,那就彈奏一首廣陵散,如何?”

鳳輕城微微抬了抬眸子,那雙眼眸之中仍舊是沒有任何的溫度,卻是在看向了衛裳的時候,微微有了些的波瀾。

宇文懷張了張唇,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衛裳爽快的應下來了,

“好。”

宇文懷的眸子閃過了些異樣的情緒,他很是不悅的鬆開了手,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那一抹俏麗的身形。

玉手輕輕觸碰琴弦,一曲悠揚,美妙的曲子自鳳輕城手中彈出,令在場的人聽得如癡如醉。

庭院正中,一抹俏麗的身影在輕盈的舞動,長流蘇飛起,宛如勾玉,那白皙的麵龐之上,**漾著一抹少女的稚氣。

雖然是自己不怎麽會跳舞,但是這個廣陵散她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以前聽到這一曲子比較無解,不知道是內涵為何,可是幾日聽來,卻流露著一絲淡淡的傷感意味……

鮮花環繞,婀娜的舞姿隨風起舞,輕移蓮步,那體態恍如仙女下凡一般,看的眾人如癡如醉。

坐席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而去,落地,輕輕擺袖,華麗的長裙此刻成為了蝴蝶起舞。

男人的眸光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卻是連自己都不曾想到,在他眼裏一直不順眼的女人,今晚竟然如此出眾,讓他的心口一直加速跳動。

薄唇微微抿起來,坐在席上,那一雙冷光隨意的掃向了鳳輕城,卻是有著一瞬而逝的晦暗不明。

阿琴倒是無比的激動和興奮,她暗戳戳的找了個離著鳳輕城近的地方站著,目光中流露著一股驚歎。

再看眼前的女子,秀美的長發隨著微風輕輕浮動,暗香湧動的庭院裏麵,王妃仿佛是焦點一般,引得大家的掌聲不斷。

阿琴奮力的故障,不時的朝著一邊的宇文懷身上瞥一眼,大概王爺是被王妃給迷住了,她第一次見到王爺目不轉睛的這麽癡迷。

衛裳累的氣喘籲籲,她沒想到自己跳個舞會累成這樣,白皙的小臉上,已經是泛紅的一片,細密的香汗隨著落下,嫣然一笑之間,她看到了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溫柔。

心中一慌,再看的時候,鳳輕城早就是已經落下了眸子,又在專心的談著手中的琴。

八角琉璃盞的光暈落在她的身上,這天地之間,唯獨隻有一人,瞬間讓他怦然心動。

宇文懷的臉色倒是沒有那麽好,這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衛裳咬了咬唇,隻是覺得腳踝輕微的崴了一下,但是想到了他此刻說不定在看自己的笑話呢,又輕輕提了提唇角,繼續跳動著。

好在這原主的身材不錯,並且柔韌性也很好,什麽一字馬啊都不在話下。

“好!王妃跳的好!”

阿琴一邊暗戳戳的鼓掌,大聲的為王妃喝彩。

一邊的小丫鬟不自覺地抬起來頭,白了一眼。

有什麽好得意的,不過是一隻舞蹈而已。

阿琴卻有些的揚眉吐氣,咳咳,她家王妃可不是什麽花瓶,草包,好歹,這一支舞,京城無人可敵!

一曲終了,鳳輕城卻仍舊是皺著眉頭,他眼底的喜悅不過是望著衛裳的那一刻一閃而逝,然後什麽都沒有了,一雙玉手,白皙又修長,停留在了琴弦之上。

衛裳擦了擦汗水,她氣喘籲籲的對著宇文懷挑釁一樣揚了揚眉頭,

“宇文懷,本王妃跳的,怎麽樣?”

嗬,男人,竟然想要羞辱她?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望著眼前的腹黑王妃,宇文懷並沒有吃這一套,反倒是順勢將目光從她的身上收斂回來,落在了鳳輕城的身上,悠悠開口。

“三年了,二哥彈起來這一首曲子仍舊是令人頗有感悟,令人沉浸其中。”

這話裏有話,隻不過衛裳沒多想,被丫鬟們攙扶著入了座。

“承讓了。”鳳輕城仍舊是沒有抬頭,他話很少是真的,但是每句話中,卻總有些特殊的意味。

所謂的晚宴,不過是兩個人的敘舊,聽到兩個人在說京城的一些事情,衛裳反倒是困的不行,她張合了一下眸子,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池子,上麵鋪滿了睡蓮。

阿琴倒是手腳勤快,一會給她捏肩,一會兒扇扇子的,好不利索,生怕是自家的王妃會受了什麽委屈。

“王妃,您可是不知道,剛才王爺看你的眼神,一直都沒挪開呢……”

趁著沒人注意,阿琴輕輕的低低附在了衛裳的耳旁,在她旁邊吹著風。

“瞎說什麽,對於這個男人,我可沒有絲毫的興趣。”

衛裳白了一邊阿琴一眼,隨後嘟囔了一句,卻是這一句,恰好就被宇文懷給聽到了。

衛裳下意識的衝著宇文懷硬是從唇角擠出來了一個笑容,雖然是比哭還要難堪,倒是好歹的,自己也算是給他這幾分麵子罷了……

歌舞升平的庭院裏麵,觥籌交錯,月色的籠罩下,一片迷離。

輕荷院內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主子……主子可是萬萬要給下人做主啊!”

重重的磕頭聲音,伴隨著一個中年婦人的低聲哭泣,蘇璿兒及其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

“你抬起頭來說話,到底是怎麽了?”

蘇璿兒那張濃妝豔抹的精致臉蛋上正堆滿了不悅的怒火,她可是從來都不知道,會有人欺負到了她的頭上!

尤其是這個衛裳,越來越放肆了,看了一眼腳下跪在的人,她現在隻覺得心中有怒火想要發泄!

“王妃故意想要折騰下人,若是再跪一個時辰,下人這半條腿就要廢了……”

“沒想到王妃,竟然是如此歹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