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蘇妃在京城上下,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氣,誰不知道,她柔柔弱弱的,仿佛是弱柳扶風一樣,更是從來不會對下人動脾氣。

一提到蘇妃,王爺總是會在自己的麵前讚不絕口,似乎這個女人,已經占據了全部,不像是別院的那個王妃,整日的胡攪蠻纏,倒是讓人很是不省心的……

可是今天看來,一切似乎又是有些的不對勁。

蘇釋沒再說話,他隻是輕輕的抿了抿唇,看著眼前的蘇妃,她臉上的表情變換的有些太快,甚至是讓自己來不及琢磨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您沒有事情吧?”

那張蒼白的臉上,仍舊是掛著些許的蒼白感,蘇釋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雨傘,感覺到這樣糟糕的天氣,著實是令人感到了些許的煩躁不安。

“沒有,沒有。”

被蘇釋再次的問道這句話的時候,女人隻覺得眼皮一跳,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預感,肩頭輕微顫抖了一下。

“那就好。”

他沒再說話,身子微微的挺了挺,卻是又看到了地上一堆的碎玻璃渣滓。

難道,真的是剛才蘇妃是因為什麽事情所以發火了嗎?

“王爺……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哎。都怪我。”

看到了蘇釋正在朝著這邊看來,她趕緊的找個東西給搪塞一下,

“這些天,總是惹得王爺不開心,還希望蘇先生,能多多在王爺身邊美言幾句。”

低眉抬腕之間,她突然感覺到一種無力的感覺。

看看外麵的天色,一切好像是正常的的,但是陰霾一樣覆蓋住的雲朵,多少的有些壓抑感覺。

“放心吧,蘇妃,王爺是不會怪罪的,”蘇釋輕輕眯了眯眸子來,實不相瞞,他剛才是聽到了一陣吵鬧的聲音才過來的,就是害怕會發生什麽其他的事情,省的會讓王爺說自己辦事力不利。

加之,王爺最近總是皺著眉頭,每每走到了這兒了,總是會在輕荷院這兒徘徊一小會的時間,然後再甩袖子離開。。

朝廷這邊,似乎是有什麽很大的變動,看著王爺案牘上的奏折越發的多了,他的心也是越發的重了起來。

“蘇先生,您用茶。”

一道怯弱的聲音,淡淡的從翡翠的唇角中吐出來。

她似乎是略微有些的害怕,朝著這邊蘇璿兒看了一眼,然後便低垂下來了頭。

跪的時間長了,身上總是感覺到一點勁都沒有,但是眼下這是王爺身邊的人,她又怎麽敢懈怠呢。。

瞧了一眼這丫鬟手中端著的熱茶,似乎是還徐徐的冒著一點熱氣,不過他眉頭輕微一皺,似乎是無暇來顧及。

“不了,我這就回去了。若是蘇妃有什麽事情的話,就找我好了,最近王爺心情不是太好,我可以幫助王爺轉達一下的。”

他好心說了一句,便是已經提起來輕功,離開了這兒。

手中的油紙傘,也隨著一並消失了起來。

這蘇釋不過是前腳剛剛走,後腳蘇璿兒的臉色立馬又變了起來。

那張臉色難看的很,跟剛才相比,似乎是更加的嚴重了些。

“翡翠,我看你是越來越不知道分寸了。”

冷厲的話,重重的落下,讓一邊的翡翠不由的唇角哆嗦了一下,她分明……什麽事情都沒有做啊!主子怎麽會這麽說她呢?

“我……”她還是低下來了頭,是的,都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做的不好,總是這樣惹得主子生氣,要知道,以前在蘇府的時候,大小姐可是從來都沒有這麽不開心過啊!

“是不是故意的想要讓蘇釋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好讓蘇釋告訴王爺?”

翡翠聽到這話,隻覺得腿一軟,立馬便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去了。

外麵的雨水仍舊是在冷冷的下著,這不過是一會的功夫,雨水就已經是蔓延了上來,整個地麵,也全部都是濕漉漉的了。

外麵的風也是冷的,吹在了臉上,像是刀片一樣,割著自己的臉,很疼很疼的,心口也是一樣,讓她疼的都不能再解釋出聲音來。

主子真的是變了,自從是嫁入到了寧王府之後,自從是開始跟王妃爭風吃醋開始,她的每一天,都是算計著活下去的。

樹枝上輕微顫抖了一下,一把油紙傘悄然的隱匿,不過又是很快的消失不見了去。

蘇釋的眸子下壓住了一片的陰霾,他剛才隻不過是想要多在這呆一會,看看是什麽情況,第六感告訴他,這個蘇妃,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不過這一會的功夫,蘇釋便已經是來到了王爺的書房裏麵了。

“扣扣——”

輕聲扣了扣門的聲音響起來,讓正在全神貫注看奏折的男人,忍不住是輕微皺了皺眉頭。

“進來吧。”

略是有些疲憊的聲音,讓他看上去今日的心情狀態不算是太好了。

可是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一想到這鳳傾城,他的頭,就開始鑽心的疼著了。

果然,這個鳳傾城,這次回到京城中,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難怪他這次來,竟然是無比的自信,讓他少了很多的防備心。

可是就是因為他戒備的心,這一次差點是釀成了大禍!

不遠處的桌角上,躺著一張上好的白絹。

“釋,你過來看看。”

他的語氣很不好,幾乎是已經接近了冰點。

蘇釋沒說話,他屏息,將傘收起來了,然後便輕聲應答了下來,沒有再過多的耽誤。

目光觸及到了這一行字的時候,蘇釋的臉色明顯的變了一下,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上麵的一行字,震驚不已。

“……也就是說,這不過是一場陰謀而已?”

重重呼吸兩口氣,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人這麽做,不過這一封密信定然是花費了王爺很多的心思,要不然的話不會有這麽重要的事情泄露。

“嗯,就連你也沒有想到吧。”

淡色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張冷厲的麵龐之上,有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既然有人想要讓他死,那麽,他偏偏就要好好的活著,並且,奪得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