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啊,您叫什麽名字?”

一直落在了衛裳的身上,讓她感覺到稍微的有些不是很舒服,不過是很快的,她已經是適應過來了,也習慣了大娘開始有意無意的對著她獻殷勤。

不過這一次問的衛裳倒是心裏麵微微一愣。

“啊?”她驚訝的張了張唇,手卻是仍舊不閑著,再次將剩下的草藥全部都已經放在了筐蘿裏麵去了。

“我……大娘,叫我衛裳吧。”

即便是告訴她自己的真實姓名,也是沒有關係的,畢竟,這段時間內,她早就知道了大娘一家,是個什麽脾氣的人,她看上去很凶悍,凶巴巴的,但是實際上,大娘的心很軟,她隻是看上去很是厲害而已,其實熟了之後……

“哦,裳兒啊,”大娘緩緩的頓了頓聲音,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的撅了撅嘴巴,有些的可愛了。

“叫我姐姐就行了,害,其實我也不大,怎麽會叫我大娘呢……”

大娘有些懷疑自己,嘀咕了一聲,轉眼便是再次細細的瞧了瞧自己的身上。

嗯,的確是很顯老的樣子,雖然是還沒有上年齡吧,但是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憔悴,也沒有京城的人這麽白皙,因為總是飽一頓餓一頓的原因吧,她整個人看上去都黃黃的,膚色,自然是比不上裳兒的亮。

墨懷之在一邊劈柴木,他的額頭上已經汗涔涔的了。

不過是看到了自己的姐姐跟一邊的衛裳聊天,略微的是感覺到了有些的不可思議,畢竟姐姐這個脾氣……竟然是還有除了自己,能跟她聊得來的人?

手上也是沒有閑著,墨懷之劈柴的時候,眼眸總是小心的瞧著一邊的衛裳,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隻要是看到她在這兒,就感覺到一陣的安心,雖然,她肯定不可能是一直呆在這兒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衛裳笑著,她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現在唯一讓她很是煩惱的事情,就是自己現在的係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已經是不聽自己的使喚了,大概是她那次跌落下懸崖的時候,係統也隨著一起磕壞吧……

想到這兒,衛裳唇角總是忍不住的抽搐了幾番,這係統真的是她祖師爺呢……自己還沒事的,它倒是給磕壞了?!!

矯情!

跟大娘……呸,就是眼前的大姐姐,聊了很久很久的時間,大多都是姐姐在給她講自己的經曆,她倒是也聽得津津有味,心中難免是有著幾分的感慨。

若是她從小就是生在古代的話,還真的是不能生存的了呢!

三言兩語的,兩個人便已經熟了,昔日的一些隔閡,也已經是全部都雲消霧散了去,衛裳又不是喜歡計較的那種人,畢竟是姐姐有自己的苦衷在先,這也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罷了吧。

草藥已經好了,這一壺的草藥,竟然是要比之前的還苦幾分!

“懷之哥——”她側側頭,看著墨懷之仍舊是在那兒賣力的幹活著,忍不住的是低低的叫喚了兩聲。

“過來吃藥吧?”

在墨懷之錯愕的表情中,她忍不住輕微的上提了一下唇角。

沒錯,這一壺湯藥,就是單獨為墨懷之熬的。

唇角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那略微苦澀的味道,竟然是在衛裳的眸中變得甘甜至極。

一邊的墨懷之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似乎是沒想到,坐在這兒這麽長的時間,這衛裳竟然是專門為他熬藥。

可是……

深深的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有所顧慮。

從他記事情的時候起,自己就是一個啞巴,他不會說話,這似乎也是上天注定的吧!

“懷之,過來吧——”

一陣清脆的女聲,從這邊傳喚過來,衛裳這個時候正是在一邊輕輕的咳嗽著,不過是一晃的功夫,就看到了那一道人影,快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墨懷之這個時候身上也是汗流浹背,他劈柴不過是劈完了一半,這個時候,臉上已經是紅透了,也不知道是陽光太燥熱了,還是羞紅了臉。

一邊的女人也是微微愣神了一下,仍舊是略有些懷疑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嬌小的麵容身上去了。

衛裳看上去氣色並不是很好,畢竟這兒的茶飯,都不盡人如意,這兩天已經消瘦了很多,身上這一陣有些髒皺巴的衣服,倒是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的嬌小。

“懷之的病……是從小就有的。”

似乎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這一家人,也就靠著他自己一個人養活了,萬一是墨懷之再出現了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那她們娘倆,現在就是連西北風都喝不上了吧?

這麽想著,她提起了一口氣來,略是有所堪憂。

“大娘……不,”衛裳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她閉了嘴巴,才意識到自己叫錯了。

“姐姐,相信我,我熬製的藥材,性溫,自然是對懷之有好處的。”

那一道很是篤定的目光裏,落上了一絲的淺柔。

“可是,姑娘,懷之的病,已經是十七年了啊……他現在也不過是二十歲,萬一,”大娘聲音哽咽了一下,似乎是有所害怕,萬一是她的弟弟出了什麽三長兩短,這事情都都不能擔保的!

若是啞巴,也隻是不會說話而已,但是如果是生命再出了什麽意外,這可是斷了他一家人的命啊!

墨懷之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自己手裏捧著的碗。

似乎是目光又變得異常沉重了,他再次抬頭,看到那細軟的頭發的時候,眸中仍舊是再次燃起了亮光來。

衛裳那幾根纖嫩的手指頭使勁的絞在一起,她在想,用個什麽借口來說服這個眼下的男人呢?

“……再說了姑娘,你也不是這兒的大夫啊!”

那道女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卻是讓衛裳也皺了皺眉頭。

“姐姐誒,我雖然是不是大夫,但是我以前的時候拜了一個得道高人,這些病理和藥材,已經是熟記於心的。”

編謊話似乎是不太擅長,不過她這不過是善意的謊言,希望姐姐也能理解。

想要給他治病,就必須要慢慢的調理才是。

姐姐也不說話,她態度很是堅定,似乎是就不打算要這麽做,但是無奈,衛裳的態度更是堅定,兩個女人之間,就這麽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