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笑容,仿佛是那天邊的一輪月亮,雖然是朦朧,但是卻深刻的落入了心底之中去了。
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此刻,沒有摻雜著任何的雜質,就這麽沉沉的盯著那張雋美的臉龐,仿佛深陷入其中,此生,再無第二張麵龐,會讓他如此的觸動。
“怎麽啦,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是不是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
衛裳這個時候倒是身上有些不自在了,被這到目光看的,臉上火辣辣的,就趁機用袖子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麵龐,順便遮擋住了這一到熾熱的目光。
這目光的溫度很燙,像是這柴木上麵的火焰一樣,如此的灼熱,灼烈人心……
恍惚之中,她請咬了一下唇,這樣的溫柔,總是讓她難以抵擋。
察覺到了衛裳的不自在,墨懷之也不由的快速的扭轉過了頭去,目光仍舊沉沉,兩個人,再次的陷入到了尷尬之中去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柴火上劈裏啪啦的聲音,在這樣寂靜的夜晚,倒是如此的灼熱。
“懷之——”
衛裳歎息了一口氣,她再次的抬起來了頭,看著那一張清秀的麵龐。
他的鼻梁很高,眼睛澄澈又帶著幾分的有神,兩道濃黑的眉,斜斜的直入兩鬢,有些堅毅的麵龐上,竟然是多了幾分的踏實感覺。
“你想開口說話嗎?”
仍舊是溫柔的聲音,衛裳卻是眸光之中滿滿的都是憂愁。
她害怕。
害怕自己不能治療好墨懷之,害怕這個如此出眾的男子,就因為啞巴,失去世間美好的東西,錯過自己想要的。
墨懷之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沒有回答,但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卻是一直沉默不語。
如果,他真的能夠開口說話就好了。
衛裳雙手抱膝,坐在一邊,隻覺得涼風微微吹拂在臉上,很舒爽,也很愜意。
夜空之下,兩道身影,在夜色之中變得有些多姿。
墨懷之皺著眉頭,還是從一邊的樹枝子上,折斷了一段,笨拙的拿在了手上,小心翼翼的開始在地上劃拉著寫什麽。
雖然是寫的歪歪扭扭的,但是他卻是很專注,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仍舊是落在地上,聚精會神的樣子仿佛是要完成一件大事。
衛裳的眸子一直落在地上,那有些醜陋的字,歪歪扭扭的,明明是很醜的,但是她卻是覺得,像是墨懷之本人一樣,如此的可愛。。
終於看到他手中折斷的樹枝子已經停下來了,那雙清澈的眸子,突然一陣驚訝。
“懷之哥,你是什麽時候學會寫自己的名字的?”
衛裳的眼眸之中滿是驚訝表情,她不可思議的目光落下,像是看著一個寶藏男孩一樣。
墨懷之沒有說話,他隻是溫柔的笑著,寵溺的眸光之中,偶有幾分的溫潤光澤,在夜色的光照下,褶褶生光。
他想說,是從她一開始寫他的名字的時候。
他其實還想要說,他想開口說話,但是他不能,如果上天能聽得到他的聲音,他隻想安靜的做一個不會開口說話的啞巴,就這麽一直默默的守護著衛裳。
夜色有些孤寂,可是隻有月色下的兩個人,看上去倒是百般的安寧。
夜色已經深了,素素被叫喚了起來,喝完了墨懷之親手煎熬的藥之後,便再次回到了**,倒頭就睡了,墨懷之和衛裳也分別的喝下去了,兩人的藥材熬製雖然是不一樣,但是同樣的,很苦澀,從衛裳的表情就可以看的出。
此刻,她半蹲著身體,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眼前這一碗黑乎乎的東西,捏著鼻子,皺著眉頭忍著喝了下去。
一邊的墨懷之同樣也是藥,可是卻唇角一直在上揚著的笑意,他的眼眸像是星子一樣,如此的閃爍動人。
“你不覺得苦澀嗎?”
衛裳瞪了一眼一邊的墨懷之,他還笑!
是不是看著自己這個樣子,很好笑?
真的是奇怪了,自從給他煎藥開始,就沒有見到過墨懷之說一聲苦,都是笑眯眯的將它給喝下去的。
中年女子從茅草屋裏麵探了探頭,本來是想要讓兩個人早點的睡覺的,可是看著衛裳笑的正歡的樣子,兩個人似乎是談的很開心,便還是輕輕咬了咬唇角,將門悄悄的關上了。
一雙蒼老的眸子中,算是添上了幾分的笑意,她一直是皺著的眉頭,也好似是平緩的舒緩了一下。
墨懷之的背寬大,又是這麽的結識,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其實你知道嗎,我不是這兒的人哦,“喝多了藥,衛裳的嘴巴就開始管不住的喋喋不休了起來。
青蔥的玉指,輕輕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天空。
那兒,已經是一片的暗淡了,什麽都看不見,偶爾會有一片片的雲彩,將所有的光芒全部都遮擋了起來。
墨懷之深邃的眸子略有所懂,順著這到青蔥玉指,輕輕抬頭,那兒,就是天上吧,是的,衛裳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子一樣,從天上來,幹淨的不染凡塵一般。
見到了墨懷之並沒有驚訝的意思,衛裳想要說的更多了,隻不過是她說的話,墨懷之都聽不懂,他可能是比較笨吧,很多的語言他都猜也猜不到,隻是覺得,這個女子的口中,說出的話,都是很驚奇的。
”喂喂喂,懷之哥,你可是要替我保密哦,這個事情我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你可是第一個——“
衛裳閉著眸子,她是不是說多了,從穿越,到受委屈,再到宇文懷的鬥智鬥勇,係統,她全部都說了一個遍,說不出來為什麽說這些,隻是對著墨懷之說的時候,心中總有些的踏實感覺。
第一個嗎……墨懷之忍不住的提了提唇角,露出了一份幹淨的笑容。
放心,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畢竟他也不會開口說話啊,即便是會說話,這個世界上,能讓他為之保守秘密的,也隻有衛裳了吧。
柴木上的火焰,已經全然熄滅了,周邊的風仍舊是很大,看似安寧靜謐的夜空之下,隱隱之間,有著一種不好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