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本王走,本王偏偏就是不走——”
宇文懷雙手抱臂,遠遠的看著,那冷眸之中,偏偏倒是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
別的女人都是賴著他不走,可是這個衛裳呢……偏偏就是,趕著他走,還給他甩臉色看!
好嘛,看看誰能耗到最後!
衛裳不想再跟這個男人說話,幹脆是翻了個白眼,繼續坐在一邊發呆。
墨懷之的唇色慘白一片,他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的樣子。
“懷之哥,”。耳邊柔柔的聲音,讓墨懷之勉強的張了張眸子,喉嚨之中有些喑啞和破碎不堪。
他有些渴了,隻是沒有泉水來潤他的嗓子。
“沒事的,沒事,我在呢。”
看到了墨懷之這個時候的無助,她的心驀地之間便是抽痛了一下。
讓她離開墨懷之……她有些做不到,畢竟她一條命,都是墨懷之撿來的。
“我不會離開你的,一直到你好起來——”
又是輕緩的聲音,絲絲柔柔的聲音,像是一泓甘泉的水一樣,潤澤著他的喉嚨,突然之間,世界變得幹淨了許多。
嗯……他隻能是使勁的點點頭,然後緩緩閉上了眸子。
有點的累,他就睡一小會,一小會兒就足夠了……
看到了墨懷之安詳的閉上了眸子,她也突然之間感覺到了困倦的襲來。
密密的睫毛有些沉,像是一個蒲扇一樣落下來,她依稀感覺到山裏的野風吹拂著淡薄的肩頭,初出的陽光,溫煦的覆蓋過她的頭頂,而不遠處的深山老林裏,有嘰嘰喳喳的鳥兒正在吵著鬧著,卻令她有著一種自由的向往。
夢裏麵很累,仿佛是這麽多天的疲倦全部都釋放了。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了自己的二哥,夢到了逝去的爹娘,還有童年那些珍存的美好回憶,像是珍珠一樣,褶褶發光,閃爍著,盛放在眼前。
“衛裳,衛裳……”
有很小的聲音在叫喚著她,衛裳隻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用力的抬起手來,卻是仍舊四處無力,身子綿綿的,像是棉花一樣。
“娘……”
唇角微微張合了一下,她看到了那張放大的麵龐,驀地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反倒是被自己嚇醒了過來。
“王妃,王妃,您可是終於醒過來了!”
周邊一陣驚喜的歡呼,卻緊跟著一陣小聲的啜泣,低低沉沉的,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樣。
阿琴的眼皮子腫的像是一個紅眼睛的兔子一樣,手裏麵輕輕的拿著一個小帕子,不斷反複的在自己的臉上抹來抹去的。
若是王妃再不醒……她真的就要去找王爺討一個公道了!
“我、我這是在哪兒呢?”
空洞的雙眼沒有一絲的神情,隻是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樣,驟縮了一下。
頭頂上,精致的床簾在隨風舞動,四周是華麗的擺設,精致的好像是一個金絲籠一般。
她這是又回到了寧王府麽?
靈動的眸子像是失去了光澤一般,再次落到了阿琴的身上時候,竟然有著一種的難過。
“王妃,您已經睡了三四天的時間了,太醫說了,您……您若是再醒不過來……”
後麵的話阿琴已經嗚咽的說不出口了,已經被低低的抽泣聲給掩蓋住了。
平日裏阿琴也不是這種脾氣,如今她倒是略感心煩了起來,口幹舌燥之間,躺在**的衛裳想要半撐著自己身子起來,卻被阿琴眼疾手快給攙扶起來了。
“王爺吩咐過了,王妃不管是什麽需求,隻要您說阿琴一定會滿足您。”
阿琴抽泣的吸了吸自己鼻子,剛才哭了一會,現在鼻子像是賭上了一團棉花一樣,想要打噴嚏卻是打不出來。
“宇文懷在哪?”
衛裳的唇微微張了張,她很想知道,這個心胸狹隘的男人,到底是把墨懷之和他的家人給怎麽樣了!
“王爺,王爺自從把您給送來之後就沒再來過了,”阿琴回憶了一下,王爺一身疲憊抱著昏迷的王妃回來的時候,都把她給嚇了一跳。
“墨懷之在哪?”
清澈的眸子忽然的閃了一下,那雙漂亮的眸子,甚至是有些黯淡了。
“……?王妃說的是?”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阿琴第一反應倒是愣了一下,腦海中把這王府院子裏麵上下的下人都想了一遍,仍舊是沒有這個人的任何印象。
難不成,王妃這幾天睡覺睡傻了……
“咳咳,咳……”
本來是想要繼續說話,突然一陣胸口的窒息,讓床榻上的衛裳忍不住低低咳嗽了起來。
這倒是將阿琴給嚇壞了,慌忙的招呼來了幾個丫鬟,給她們下達了命令。
“快,快去找太醫來——”
幾個丫鬟慌慌張張的一隻腳剛剛踏入,就又飛快的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周邊的人全部都已經被阿琴給趕下去了,除了幾個必要的丫鬟,留在門口守著。
王妃喜歡安靜,這是她變化的最大的特點,如今,房間裏麵靜悄悄的,隻有她們兩個人。
阿琴低低歎息一聲,將桌子上準備好的茶盞已經托在了手裏,不過溫熱的茶,這個時候已經是涼了。
“王妃,蘇璿兒來過了幾次,不過都被阻攔住了,阿琴知道您不喜歡她……”
一提到這個作妖的蘇璿兒就來氣,自己家主子算是在王爺麵前給足了她麵子了,沒想到一聽到王妃找到了,蘇璿兒就立馬著急了起來。
“我看呐,這一次您遇害,一定是她在背後暗暗搗鬼……”
“哦,對了,王妃還記得亦白嗎?”像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麽一樣,她的眼神亮了起來,水靈靈的,好像是一泓清泉一樣。
“害,這個亦白啊,說來也真的是巧,竟然遇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這親生父母還是鄰國的有名商販。嘖嘖。”
就沒有想到這個亦白會有這麽好的命,本來大家都不看好他的,他在所有人的心中,低賤的也不過是一個養馬的身份而已,如今卻是一步登頂,成了大戶人家的兒子,這下,他再也用不著在這寧王府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