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道低低的清冽聲音好似是寒冰融化的泉水,低低的落下,卻是沒有了往日這般的寒冷徹骨,反倒是夾雜著一種很意外的溫度。
不知道宇文懷在外麵到底是站了多久時間,剛才他們兩個人的談話他是否是聽到了,衛裳心沉重了下,沒說話,略有些心虛的翻了一下身子。
瞧著衛裳沉沉的翻了一下身子,那張清秀的小臉也扭過去,不朝著這邊看,他心一揪了起來,趕忙抬起了一條腿。
“怎麽了,還是不舒服?”
兩道濃黑的眉頭不由皺起來,再說話,他倒是比剛才還要溫柔了個幾分,柔情似水的樣子的,倒是把衛裳給嚇著了。
這宇文懷虛偽起來的時候,她也不是沒見過,不過今日,他又是帶著什麽目的來的?
衛裳深深的皺了皺眉頭,仍舊是沉沉的。
就瞧著自己的腰側一熱,一雙大手悄然已經覆蓋上。
她心底驟然一慌,急忙扭過來頭,
“你幹什麽……”
“唔——”
沒有等到她把話給說完,兩片淡淡的唇瓣,驀地便已經是覆蓋上了一片冰冷,將她全部的話,給堵住。
纏綿長長的吻,他怎麽也要不夠,該死,他沉沉翻身,直接全身將她桎梏住。
衛裳更慌了,小手狠狠捶著他肩膀,
“禽獸,滾開,你……”
唇瓣又被堵住,那道熾熱穿過了她的唇瓣,讓心中略是顫抖了一下。
被攻城略地的侵略感,讓衛裳大腦中轟然炸響起!
他要來強的??!!
絕對不可以!寧死不屈!
“嘶——”
宇文懷眉頭一皺,倒吸一口氣。
隻覺得自己正深沉的吻著,唇角就一痛,有些粘粘的**,順著唇角開始流淌下來。
王妃竟然咬人了?
忽的停了下來,衛裳突然之間便開始用力的大口喘息著,剛才,她差點是要窒息而亡!
“宇文懷!”她怒目圓睜,“這是做什麽!”
宇文懷有些震驚的望了這個反應如此強烈的女人一眼,隨後很快便收斂回了自己眸光,覆蓋在她腰側上的手,忽而拿下來了。
心略微鬆了一下,就感覺到額頭上落下了溫度。
“怕是你燒壞了腦袋,過來,看看你。”
那聲音仍舊是沉沉的,有著一種令人說不出口的嘶啞來,再細細的聽,好像是略有些的疲憊感覺。
被剛才宇文懷的表現給震到了,衛裳的臉蛋兒此刻漲紅了一片,好像是剛剛煮熟的蘋果一樣,皮都給紅破了。
身上雖然沒太有力氣,不過實話說,將他給甩手到一邊的力氣還是有的。
瑟縮的靠在角落,她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像是看著凶猛的野獸一樣看著眼前的宇文懷。
宇文懷抬起寬大的袍子,輕輕手背擦拭了一下還有些流血的唇角,有些的鹹澀澀。
手背上,已經被長指甲給劃了幾道紅色的抓痕,淡淡的眸光落在了上麵,反倒是唇角微微提了下。
不錯,還有力氣來留著對付她,那麽他,就放下心來了。
這兩日的時間,他都沒有過來,就是怕自家王妃出了什麽事情,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沒有太大的必要,起碼她還像是以前一樣野蠻,不過……
他再次將唇角輕微擦拭了一遍,他好像是對這樣的味道,開始上癮了。
桌子上放著湯藥,雖然是有些的苦澀味道淡淡的散發著,但是宇文懷好像是從沒有聞到一樣,安然自若的站在一邊。
白皙的手接過來了白瓷精致小碗,略微有些燙,他沒多想幹脆拿嘴使勁的吹了兩口氣。
衛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直白的說,自己醒過來,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了,眼下,他還來整這一套?
快滾蛋,少在老娘眼前裝作殷勤,不是說,無事不登白寶典麽?!
宇文懷不說話,她幹脆也乖乖的閉上嘴,以靜製動,她還想瞧瞧這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剛才那一出,差點是把她多年的心髒病都給嚇出來了好麽?
那白皙秀長的手繼續不斷地用勺子攪拌著手中的湯藥,更濃重的味道,漸漸的在屋子裏麵開始彌漫。
對於這味道,實在是不能夠忍受,衛裳裹起了小被子,弱弱的伸出一隻手來,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乖,吃了藥,身體就會好很多了。”
出其意料,宇文懷難得溫柔一次。
不過她震驚歸震驚,也是不敢不服從,畢竟,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而這個男人呢,光是這個頭就足夠將她強行喝藥了。
“那個,我自己來了。”
想了想,還是自己喝比較保險。
“王妃,是不是覺得本王,不夠體貼?”
某男人及其迷惑的皺了皺眉頭,伸出手,輕輕打掉這想要抱著瓷碗的小手。
怎麽了,是覺得他以前對她不夠好,所以現在這個時候,他更不應該順從了這女人了……
“你、你要是這樣,還不趕緊走,我就不喝了。”
舌頭打結的厲害,衛裳輕輕拍了拍腦袋,感覺到心中像是壓上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不管是怎麽著都卸不掉。
本來剛才這一幕,她就夠驚險的了,這個惡魔王爺,她真的是惹不起啊!
不過是片刻之間,那苦澀濃黑的藥就已經遞送到了衛裳唇邊去了。
“張嘴。”
冷淡的眸子,變得開始有了點點的溫度,就像是剛剛起了泡沫的水一樣,隻是這一道命令的語氣,甚至帶著些的不怒自威。
衛裳嚇了一跳,趕緊的張開了唇,就毫不客氣的被一勺子藥,給灌入。
這刺鼻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的想要吐,結果還沒有吐的,就被沉沉的壓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男人,一直是用沉沉的眸子盯著她看,整個人腦袋就要炸掉了。
宇文懷仍舊是沒管她的表情,沉沉的將自己要做的事情全部都昨晚之後,最後才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好了,這個女人原來也沒有這麽不乖巧的嘛,這不,這下全部的湯藥,就被老老實實的喝完了。
衛裳隻覺得自己此時此刻,腦袋暈暈漲漲的厲害,又難受,靠,剛才自己就要被強吻了麽……
“怎麽,還想喝嗎?”
似乎是得逞了一樣的宇文懷,一臉傲嬌的表情,倒是讓她覺得很是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