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愛?

飛揚跋扈?

似乎跟她這個寧王妃,壓根就不沾邊吧?

心中冷嘲了一陣,宇文懷今日這一番,指不定又是又在耍什麽計謀,她可是真的無心再去揣測,隻是想著,心中的想法早一點實現比較好。

“哎,真的是風水輪流轉啊,你瞧瞧,這側妃原本是多麽的受寵的,如今,也淪落到了無人問津的地步了。”

外麵的聲音仍舊是持續不斷的,半蹲在這一片花園子裏麵,衛裳卻是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蘇璿兒,她差點忘了,這一次的事情,她或許是能幫上自己的忙。

就聽到外麵小丫鬟嘰嘰喳喳的聲音,都開始隨著變的小了很多,不多一會的時間,鳳汀院裏就來了很多的陌生的麵龐。

瞧著這一張張稚嫩又顯得乖巧的麵孔,衛裳極力的抿了抿唇角,讓自己看上去臉色端莊一些。

“給王妃娘娘請安——”

低低的聲音,似乎洪水湧入,隨著為首的中年女人的一聲起頭,大家紛紛的跪倒在了地上。

“起來。”

輕揚起來了唇角,衛裳帶著半分的冷笑,快走了幾步,緊接著便是做到了一邊的石板凳上麵。

纖細的手指間,還夾帶著一朵枯萎的花,她若有所思的望著這一朵花看了一眼,才是抬頭看出了這個中年女人。

上次她記得,自己處罰她倒是不輕,怎麽,這個時候倒是也又是敢出現在她眼前了?

“是輕荷院那邊的意思吧?”

即便是中年女人低著頭,衛裳也是能察覺到她的心虛,就聽到她低低的應了一聲“是,”沉著的身子,似乎是再次壓低了一下。

“希望王妃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主子一般計較,上次的事情,主子特意的吩咐我前來賠禮道勤。”

聲音略微的顫抖了幾分,不過勉強聽得出,這女人不是個簡單人物。

她不過是才剛醒,太醫剛剛走,王爺剛剛走,這蘇璿兒便知道她醒過來了,帶人來院子裏請罪……

女人的心,有的時候比海底的針還要難呐。

“本王妃,不會計較。”

冷傲的眸子帶著半分的冷厲,料想是因為唇色過於蒼白,臉色也不是多麽好看,坐在石凳上的衛裳,身上好似是裹上了幾分的慈母的光芒,照耀著她更加奪目了。

再說,她壓根就沒有把蘇璿兒當做對手,她還太嫩了點吧。

“你回去告訴一聲你家主子,這些我都收下了,還希望璿兒妹妹能養好身子,等到過段時間,一起賞花。”

淡淡的聲音,從一張嬌嫩的唇角中微微吐出來,這輕柔的語句,聽上去仿佛是平淡很多,但是細細琢磨意味卻是很深。

中年女人點點頭,急忙應答下來,急急趕回去稟告蘇璿兒。

瞧著她走遠了,衛裳唇角的笑意才漸漸的消失了,略有些泛白的唇角上,帶著幾分的凜冽。

阿琴很快就回來了,見到了滿院子的丫鬟,倒是驚了驚,不過很快便已經緩過來了,快步小趨走到了衛裳身邊。

“去,把這些丫鬟都吩咐了,每個人有自己的分工。”

衛裳毫不客氣的說著,將手中的枯萎的花扔了地下。

“王妃王妃,還有一件事,”阿琴點頭,忍不住又上前一步去,悄聲說著。

“亦白還想要再見您一麵,如果是您方便的話。”

今日她趁著王妃睡著了,出去忙了一會,沒走幾步就被亦白給拽到了一邊去。

別看亦白平日裏悶悶的,可是到這個時候倒是很重情義的。

“今晚上吧,王爺不會來了,讓亦白在這庭院裏等我。”

想到亦白馬上就要離開了,衛裳的心裏麵竟然帶著幾分的煩躁。

瞧著王妃虛弱的樣子,阿琴忽的歎息了一口氣,看著這麽多陌生的麵孔,還有一雙看不出是非善惡的眼睛,自己來了這王府之中一年多,還是第一次見到蘇璿兒對著王妃低頭。

總算是……曆得千辛萬苦之後,開始嚐到了甜頭。

衛裳坐在屋子裏麵整理自己的東西,對於那些首飾,衣服,突然之間就提不起興趣了,隻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雕花小窗如此的精致,那一束米白色的光正穿透而過,懶洋洋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很是溫煦。

明明是風和日麗的天氣,住在這奢華的王府之中,也像是一個金絲雀一樣被人供養著,不愁吃穿,不用再擔心風吹雨打,隻是一閉上眸子,昔日那些回憶,就像是落雪一樣,紛紛而來。

“唔……王妃,您可是知道,最近啊,王爺整日搜找您,都瘦了一大圈。”

阿琴湊上前來,眨巴著大眼睛,一個勁的說著王爺的好話,“為了能找到您,操碎了心,甚至都不理公務了。”

畢竟,能夠看到王爺王妃琴瑟和鳴,就是她最想要看到的。

眼下這正好是一個機會,她可是得好好的在王妃麵前說點好聽的。

“嗯,我知道了。”

淡淡的語氣,好似是莫不關己一般。

“唔,王妃若是有時間,就過去看看王爺吧,其實王爺,對您……蠻好的。”

話沒有說完,就被衛裳給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阿琴怎麽開始大嘴巴了,偏偏是在她眼前提那個最不喜歡的人,煩躁的像是一個蒼蠅一樣。

阿琴悻悻的不敢再出聲,自從王妃性情大變之後,她倒是越來越喜歡王妃這耿直的脾氣了。

夜色濃厚。

這一晃,時間就已經是過了大半,衛裳手裏也沒閑著,端著一般書,倒是看了一下午。

一直到手邊碰到一個熱乎乎的碗,她才是突然之間意識到,天色已經黯淡了。

阿琴給披上了一件淡淡的披風,聽到外麵有低低的咳嗽聲,抬了抬眼皮子,

“來了。”

樹影倒影下,一道高瘦的影子交相輝映。

“說完早點出來,王妃現在身子虛弱,還沒有吃藥呢。”

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呆呆站著的亦白,阿琴低聲歎息一口氣,繞著走開了。

雖然是這樣做一個傳話筒不太好,但是畢竟王妃的脾氣,沒有人能按捺的住,她作為一個丫鬟,隻能是順著王妃脾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