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亦白,你真的決定好明天走了?”

瞧著眼前的這個呆頭鵝,仍舊是一副目光凝重的樣子,阿琴好像是有些好奇了起來。

就算是亦白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他的父母能接受他現在又癡又傻的樣子?

“決定了。”

亦白忽而從喘息了一口氣,這道話,說的阿琴也有些不舍了,畢竟平日欺負他習慣了,現在一走,倒是連個發牢騷說話的人也沒了。

往後這樣的日子,可是枯燥的很啊。

“走吧,萬一哪天真的是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們家主子。”阿琴瞥了一眼他,嘴上說話尖酸刻薄毫不留人情味,可是暗暗卻偷著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還有,你平常的時候也要多跟別人聊聊天,笑一笑,不要老是悶著頭一個人呆著,會憋出病來的……”

說完了這些話,阿琴又覺得自己好似是說錯了,畢竟亦白的父母也是大戶人家了,見到了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子,還不得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身邊不得有很多個丫鬟下人的陪伴著……

她真的是想多了。

“別哭了,本來就醜。”

低低的聲音,讓阿琴又想要笑,卻是又很生氣,什麽嘛,平日的時候這個亦白,也從來都不敢懟她的啊。

“等到我回到了那邊之後,一定給你送一些好看的衣服來,還有你喜歡的首飾。”

“那可不能反悔,臭小子,還算是你有點良心。”

阿琴破涕為笑,亦白很暖,她一開始就明白,而王妃也正是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

坐在台階上,很久很久,衛裳才抬起了頭來。

漆黑的夜幕下,除了星子,什麽都沒有。

忽然聽到有人吹簫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這麽的幽遠,似是從天際散落而來。

恍惚之間,又好似是在耳畔一樣。

纖細的手輕輕的攏了攏自己耳邊的碎發,便是起身回房。

她身上還有些不是很舒服,亦白一走,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就像是落花一樣,終究是花枯萎了,落於沉泥之中,就比如哪一天,她也要從這兒離開,再也不會回來。

“阿琴,明天你去幫我到外麵看看,這外麵的藥房裏都會賣一些什麽滋補的藥材來,多買點。”

隨口囑咐了阿琴一句,那道清麗的身影便被精致的房門給遮擋了。

她好累,好累,澄澈的眸子忽閃了一下,長長的睫毛竟然晃過了一絲的迷離。

亦白是一大清早就離開了,對於這件事情上,宇文懷倒是沒有多少意見,對這個男人也沒有多少的印象,隻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既然離開,這也是他的選擇,他從來不會強迫別人所難。

“謝王爺的收養之恩。”

亦白最後行了一個禮,便隨著身邊的中年男子離去了。

有些淡漠的唇微微的抿平了一下,那白皙的手,輕輕的將手中的折扇給打開。

像是無視了亦白的離去一樣,他已然是提起了一條修長的腿,朝著鳳汀院而去。

路上碰到了幾個慌慌張張的丫鬟,不下心碰了迎麵而來的宇文懷,臉色頓時死白一片。

“王、王爺饒命!”

沒等到宇文懷臉上表現出怒意來,那丫鬟便早就已經跪在了地上,重重的開始磕頭,不一會的時間,額頭上就已經是紅腫一片,有些充血。

“起來吧。”

淡漠的唇角微微張合了一下,若不是他最近心情極好,若是在往日的話,這些不長眼的下人,倒是留著也沒有多少的用處,還不如是隨意處置了。

丫鬟大赦一般大呼吸一口氣,一直到了王爺走遠了,才發覺後背上,已經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衛裳還處於睡眼朦朧之中,察覺到異樣,一下子變被驚醒了。

水眸有些靈動,透著幾分的清澈,讓宇文懷忍不住低低的拂袖,薄唇輕輕覆蓋了上去。

“宇文懷!你!!”

這徹底的激怒了起床氣的衛裳,該死的男人,竟然是三番兩次的騷擾她!

“愛妃要怎麽樣?”

男人邪魅一笑,手上一用力,她整個人都已經是貼在了他堅硬的胸膛上。

“大清早的,你來著做什麽。”

好吧,她忍了!

要不是他將她抱在懷中,怕是他一個不開心,將他扔出去摔得狗啃泥的話,她早就一腳將他給踹飛了。

“許久不陪伴愛妃了,今日,特意來抽空陪你。”

這話說的溫柔,讓衛裳倒是覺得她現在是做夢?

使勁的眨巴了兩下眼睛,事實證明,她是在神遊。

甚至隨意的穿了一件衣服,她便再次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給抱住了,這抱來抱去的,倒是讓她不得勁了。

“你放我下來,我有腳,也不會跑。”

她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從這鳳汀院出來,大家都裝作是沒有看到一樣,事實上呢?

衛裳翻了翻白眼,看著那掃地的丫鬟眼神飄忽不定的,唇角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還有的丫鬟用力的盯著一邊的牆窟窿看了半天……衛裳臉色一白,好嘛,她終於明白了。

這廝,感情是故意來讓她出醜的?

嗬,這還嫩著點。

不過沒想到的是,宇文懷走的及快,很快便已經走到了荷邊。

“閉上眼睛。”

沉沉又溫柔的聲音,讓衛裳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幹嘛,不會是想要趁著沒有人注意,將我給扔到了湖裏麵去吧?”

她裝作是開玩笑樣子一臉打趣,實際上,心裏麵怕的要命!

旱鴨子啊,她剛剛活了,不想再死一次。

往日看到衛裳這樣嘴強,宇文懷心中倒是堵塞的上,可是今日,反倒是覺得女人可愛又很簡單,讓他忍不住就想要提著唇角笑,心情明朗的很。

“喂,蘇釋,你說王爺是不是想要圖謀不軌?”

阿琴一直悄悄的跟隨著王妃,自從王妃回來之後,她是再也不敢讓王妃離自己遠一步。

蘇釋扔過去了一個白眼,暗搓搓的躲在花叢裏,探了探身子。

“王爺的心思,還輪得到你來猜?”雖然他也是好奇的要命,破天荒看到王爺一大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朝著這邊來。

咳咳,所以說好奇心害死貓嗎,他也悄悄跟著出來了,誰知道遇到了這個八卦婆阿琴小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