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臨琛吃過早飯便出了門,今天是顧弘和溫臨琛公司解約的日子,他必須得到場。
星海傳媒,是溫臨琛入行這麽久以來所在的公司,算是業界的老牌娛樂公司了,有句老話:星海出品,必屬精品。
出了溫臨琛這麽一個影帝算是星海傳媒高層近幾年來沒想到的事情,當初簽他的時候合約簽的是唱跳歌手,結果反響平平,沒激起多大水花,某次大導操刀的作品由星海傳媒負責,自然而然地把溫臨琛塞了進去。
結果就這麽火了。
火得猝不及防,公司這才發現,他更適合做一個演員,便改了合約重新簽訂。
果然,溫臨琛到現在都沒有讓他們失望。
後來他選擇入股星海傳媒的一部分,也是屬於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溫臨琛就此開始可以插手公司事務。
其實他倒並不是想去見顧弘,今天此行不過是為了探探底,看看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就這麽甘心去看自己愛的女人走上這樣一條絕路嗎?
溫臨琛想,他應該是不甘心的。
如果他真心愛江時,他不會甘心讓江時走上這條路,更何況他還是個律師,身為一個懂法知法甚至需要護法的律師,他不可能會甘心的。
或許,顧弘會是一個突破口。
溫臨琛帶著這樣的念頭到了公司。
顧弘本人已經站在了會議室門口,一如既往地西裝革履,似乎他時時刻刻都是體麵的,從來不會在外人麵前出洋相,他看見溫臨琛走過來,習慣性地扶了一下鏡框上前迎接溫臨琛。
“溫先生,好久不見。”
雖然說是溫臨琛的私人律師,可是他任職這段時間溫臨琛一直都在各個劇組當中奔波不斷,幾乎沒有多少時間在公司打照麵,顧弘也就恪守自己的職業道德幫著他處理在公司的一些司法事務。
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解約的時候了。
本來也就隻簽訂了幾個月的合同試用一下,但是顧弘的律師事務所臨時接到一個大單子導致他試用期結束也沒辦法繼續工作下去了。
這個變故,連溫臨琛都不確定是不是顧弘設置的巧合。
解約的時候倒是一切都挺順利,顧弘一如既往地鎮定,仿佛一切都是過眼雲煙。
等溫臨琛簽上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等一抬起頭來發現對麵的顧弘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朝著他身旁的公司高層微笑示意。
顧弘的表現實在是太可疑了。
完成了這一切溫臨琛就站到了電梯麵前,顧弘似乎想跟著他一起走,便站到了他身旁。
出電梯門的那一刻,顧弘突然轉過頭來,這一點細微的動作被一直觀察著他的溫臨琛發現,顧弘抬起腳趕上溫臨琛,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在外人看來他隻是朝溫臨琛點頭示意之後便轉身離開。
可是當事人溫臨琛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一句話:“出門之後,注意身後。”
溫臨琛還沒走出去幾步就感覺到背後果然有人在跟著,他看似沒怎麽當回事,腳步一刻也不停,卻默默地七拐八拐地拐到一個無人又錯綜複雜的巷道裏。
跟蹤的那人眼看著溫臨琛不見了蹤影,這裏卻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低聲罵了一句,有些慌張地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隨後直接掏出腰間的短刀,空中閃過一道寒光,那人重新抬起步子往前走。
他幾乎是有些神經質地注意著周圍的環境了,甚至連風吹草動都能驚動他,然而,還是失算了。
等他走過一個巷口,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裏麵的狀況就猛得被人擒住,隨後幹脆利落地將他的兩隻手反剪到背上,那人吃疼,下意識想掙紮,小腿卻因此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手上的短刀似乎被人拿走了,他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就已經被短刀抵住了喉嚨,耳邊傳來清冷的聲音:“說吧,誰派來的?”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分明就是雇主吩咐他來找的人!
那個影帝溫臨琛。
溫臨琛見那人不說話,冷笑一聲之後不動聲色地加大手腕上的力氣,那人喉頭已經開始溢出鮮血,疼痛終於讓他反應了過來:“說!我說!別……別殺我……”
他聽見溫臨琛淡淡的應了一句,短刀離開了他的喉嚨,但他整個人的姿勢倒是一點都沒變,身後那人似乎在把玩著那把短刀,語氣鎮定自若:“說清楚點。”
那人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心裏盤算著說完被當場解決掉的可能性,在確保自己會安全之後才終於開了口:“是個男的找的我,說沒必要對你做什麽,就試探一下你的底子。”
這個底子很顯然是試探一下溫臨琛的身手。
早知道這個明星身手這麽好,他就不接這個單子了,白白讓自己受這份苦。
溫臨琛揚了揚眉,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他不動聲色地轉了幾下短刀,大腦飛速運轉考慮著這個人話語的可信度。
最後他似乎是相信了來人的話,手上撤力,鬆開了那人。
那人感受到手腕處的酸痛,回過頭來才清楚地看見溫臨琛的樣貌。
幾乎可以說是一張挑不出毛病的臉,他今天好像並沒有化妝,近看卻還是覺得毫無瑕疵,那雙眼似乎能將所有人都看透,此刻他手上拿著短刀,整個人被強烈的一股戾氣包圍,反而平添一絲痞氣。
溫臨琛將短刀丟給他,緩步上前:“底子探過了,他還讓你幹什麽?”
“他說,他會在一個地方等著你,到時候會給你提示。”
溫臨琛挑起半邊眉梢:“嗯?”
“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們倆都懂的方式。”
溫臨琛輕聲道了一句:“是嗎……”
那人以為就要遠離危險了,卻看見溫臨琛偷偷揚起一抹笑,在沒有陽光的陰天下顯得格外陰暗又惑人。
“那你,就好好睡一覺怎麽樣?”
溫臨琛一個幹脆利落的手刀劈向他頸部,那人頓時失去了意識。
可真是太弱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