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時候,連肖誦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什麽,可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總是憑空升起來,最後蔓延到全身,將他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肖誦煩躁地按了按眉心,等著化妝師過來幫他卸妝,盯著鏡子裏有著精致妝容的自己,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所以心裏究竟少了點什麽呢?
卸完妝已經是深夜了,肖誦一如往常地換上休閑服戴上鴨舌帽鑽進了等待已久的保姆車裏,本來不想玩手機的他一碰到又感覺有好多事可做,一時間竟然有些無從下手。
肖誦停在微博熱搜界麵,本來想看看最近有什麽事情發生卻發現對於他來說好像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在顛簸的車廂裏打開備忘錄寫歌詞大概也不太可能,於是他看了看粉絲們回給他的私信,沒時間一一回複卻還是很耐心地看完。
一條消息被淹沒在茫茫的消息提示海中,卻還是讓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那是喬衾的微博頭像,是她當站姐以來最滿意的一次作品,肖誦的某次機場照,隻有她一個人有。
等肖誦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的時候,已經點開那條消息框了。
喬衾隻發了一句:“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會再幹這樣的事情了。”
肖誦猶豫半天,打了個字回過去,就隨手丟了手機。
“好。”
裴妍最近的工作安排倒也不是特別緊,前兩天撿到的那隻小奶貓已經送去了寵物醫院和寵物店輪番折騰了好幾回,今天終於被溫臨琛領回了家。
裴妍半跪在沙發上就開始期待改頭換麵的小奶貓會是什麽樣子,撲閃著一雙星星眼滿眼都是期待地望向正回身關門的溫臨琛,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手裏裝著小奶貓的盒子。
溫臨琛放下盒子,慢條斯理地打開它,等著小奶貓自己爬出來,裴妍隱隱約約看見一絲乳白色的毛在盒子有些焦躁不安地蠕動起來,半響才微微探出一個頭。
裴妍這才發現其實小奶貓全身都是灰白色的毛,隻要耳尖那一處是乳白色,顯得有些突兀卻很有辨識度。
小奶貓試探性地伸了伸頭,確認安全無誤之後用堪稱一絕的速度跑了出來,然後帶著幾聲軟軟的嗚咽爬上了裴妍的褲腳,那是它之前就熟悉的味道,現在仿佛找到了親人一般。
裴妍沒想到它還記得自己,有些驚喜地抱起它,小奶貓頓時在她懷裏縮成一團。
裴妍喜笑顏開。
溫臨琛望著這幅可謂相當溫馨的畫麵輕笑一下,坐到了裴妍身旁,他理了理襯衣袖口,轉過頭問裴妍:“是不是該給它取個名字?”
裴妍沉思了一會兒,一拍大腿:“叫深深怎麽樣?”
溫臨琛:“?”
裴妍撓撓頭發:“其實沒什麽特殊含義,就是覺得挺順口,硬要說一個的話算是給當年我在深淵裏不得已傷害的那些小動物做個紀念吧。”
溫臨琛沒繼續追問下去,隻是順著裴妍的目光望向在她懷裏小寐的貓咪,眉眼染上了一絲笑意。
不必再過問了,那都是過去式了。